Chapter 111(第2页)
但一道绿光从她身后击中了金发少年。“只是睡眠咒语。”Voldemort将魔杖杖尖垂下,“我认为我们的病人应该再休息一会。”他冷冷地说,“你可以把你们之间的情话留到我不在的时候,多琳,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
那应该就是刚刚汤姆·里德尔说的“理由”。
她俯身吻了吻亚历克斯·格林淡紫色的嘴唇,在做了所有能做的护理和照料后,多琳的目光这才恋恋不舍地从他的脸上移开。Voldemort耐心而安静地注视着这一切,他引着多琳离开房间,来到庄园的画室,那里早已按照Voldemort吩咐点燃了炉火,家养小精灵罗尼忠诚地照料着庄园内的一切,这里一如既往的明亮温暖。
直到门在她身后自动锁上。
“我本来要留在布莱克庄园的,沃尔布加比我想象的还要热情。”Voldemort平静地说,“但我还是回来了,按照约定把金杯交给你使用。这意味着我们有了某种相互信任的前提……一个良好的开端,是不是?”
“当然。”
我想你也许会很高兴接受下面的提议。我需要你回到魔法部,确切地说……回到魔法法律执行司,回到威森加摩,继续你所擅长的法律事务。我需要你以代理律师的身份证明阿克图勒斯·布莱克是被麻瓜谋杀的。”Voldemort露出笑容,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里的魔杖。“我甚至可以告诉你那个麻瓜的名字。”
让整个魔法部证明阿克图勒斯的死和麻瓜有关。这样一来,巫师界对于麻瓜的恐惧和厌恶会前所未有的激烈。然后阿不思·邓不利多生前努力维护的和平态势就会被愤怒的巫师们撕碎,而促成这一切的正是魔法部和威森加摩。让凡里斯·福吉自己向巫师们证明麻瓜的威胁,这无疑是在对部长的弹劾案启动前的一记重击——
他的确很聪明。
即使离开了威森加摩,多琳·梅多斯依旧能从《预言家日报》语焉不详的报道中抓住现场遗留的线索。那支口红手枪说明凶手是一个女人……又有谁会比眼前的英俊男人更懂得如何操纵一个女人呢?多琳在Voldemort面前坐下,她不会蠢到认为这两者毫无关联。
“那个女人……”她冷冷地开口,“想必她很迷恋你。”
“她曾经在伍氏孤儿院待过一段时间。”Voldemort轻柔地说,“我承认我利用了这层关系……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多琳。但是是她杀死了阿克图勒斯·布莱克,毫无疑问。”
“夺魂咒?混淆咒?”她的声音变得尖刻起来,“还是迷情剂?”
回应她的是属于汤姆·里德尔低低的笑声,“都不是。”他盯着她,就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某项成就,就像在谈论一件无足轻重的生活琐碎。“她心甘情愿为我杀人。”
多琳缓缓闭上双眼,她花了一分钟稳定自己的情绪,但愤怒还是让她的呼吸急促起来。
又一个黑魔王计划中的牺牲品,多么可悲。
心甘情愿去杀人的女孩……为什么总有人受到眼前的男人的迷惑,为什么会有人把盲目的爱情看得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
他该死。
“你也在利用我,汤姆。”她重新睁开双眼,强迫自己更加不带感情地看待这个事实。“利用我证明你的无辜,利用我帮助你赢得布莱克家族的支持。”多琳也勾起冷笑,但她远不如面前的黑魔王那样冷静,事实上——现在的梅多斯小姐死死抓着自己的手腕,多琳感觉自己面部的肌肉在抽动,这种冷笑很快便带上了憎恶。“也许在恰当的时候,她的生命也会成为你计划中的一环——”
“——当然不,沃尔布加是特殊的。”Voldemort说,他的目光透着戏谑。“你知道我对于纯血女巫一向很温柔……甚至比对你还要温柔。”
他的确该死。
但多琳慢慢地让自己的愤怒沉了下去,她坐直身体,依旧维持着冷静。“如果我这么做了,如果我帮你完成这个案子,你能给我什么?”
“我救了那个拉文克劳,并且允许你使用赫奇帕奇的金杯。”Voldemort更加仔细地看着她的面容,他脸上带着极淡的笑容,口吻如同在提醒。“我以为对现在的你而言,没有什么比亚历克斯·格林的生命和健康更重要,不是吗?”
“的确是这样。”
我们的梅多斯小姐唇边绽放出笑容,她揉乱自己的黑发,整个人靠在墙上。多琳·梅多斯抱起双臂,猫一样的绿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面前的男人。“所以给我赫奇帕奇的金杯……你舍得吗,黑魔王大人?”
他当然不会。我们的黑魔王偏好一点一滴地给予甜头。汤姆·里德尔习惯于把操纵的丝线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他是不会就这样轻易地把筹码一次□□出来的……尤其是,她是多琳·梅多斯。
“我们都知道你不会的。”她接着说了下去,“因为你嫉妒他的一切。”
Voldemort距她只有一步之遥,他的唇边泛着冷笑,像是听到了某个并不高明的笑话。“恕我直言,多琳……你未免自我感觉过于良好了些。”
“你说得对。”我们的梅多斯小姐遗憾地说,“是我过于轻佻了。正如你所说,黑魔王大人……我的条件就是赫奇帕奇的金杯,我想你一定不介意亚历克斯·格林的健康与否,这对你而言不是很划算吗?你正好也需要我摧毁你的某件魂器来完成预言……一旦我治好了亚历克斯,我就会在你注视下完成预言的最后一步——这不正是你所期待的吗,汤姆?”
“你认为这种程度的言语诱导会对我有用,多琳?”Voldemort轻声问,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黑眼睛中透着愉悦。“你在拿那个拉文克劳作为对我讨价还价的筹码……真是有趣。那些刻意表示出的亲昵动作,你真以为这些可爱的小手段会对我有用?”
“当然不。我认为现在的Voldemort一如既往的理智,我认为你不会感情用事,而是选择一个对我们双方都有利的价码。”多琳轻笑着摇摇头,“恕我直言,我的主人……”说到这里,她原本柔和的嗓音变得甜蜜,“你未免自我感觉过于良好了些。”
他们安静地注视着彼此。这目光也许掺杂着某种隐秘的情感,但这其中却丝毫没有任何温度。
“是吗?那么我换一种方式来提问。”Voldemort说,现在的黑魔王比任何时候都要接近汤姆·里德尔的样子。“也许你能告诉我,多琳·梅多斯……为什么一个能力平庸的拉文克劳都能拥有爱的能力,为什么阿不思·邓不利多认为我永远也不能理解爱的伟大之处,为什么一个泥巴种女巫可以轻而易举地施展出连黑魔王都不能理解的魔法,为什么一个襁褓中的婴儿都可以轻易抵挡死咒,击败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巫师——”
“——但亚历克斯·格林的生命掌握在你手中,阿不思·邓不利多已经被你打败了,至于你说的泥巴种女巫和婴儿……等完成预言的最后一步你就永远脱离了死亡之环,他们再也无法威胁到你了,不是吗?”
“他们全部都不重要了。”汤姆·里德尔冷冷地说,“现在我只在意一件事……为什么我完全不具有这种力量,哪怕只有短短的一瞬间也好——我从来都没有过这种感觉。”
因为他生来就是一个完美主义者。
“这真是很不公平。”汤姆·里德尔冷笑着看着眼前的多琳·梅多斯,这个同他一样不具备这种能力的女巫。“你那么着迷于那个拉文克劳想必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因为亚历克斯·格林生来就具备这种能力,而我一点也没有……一点也没有。”
他将头埋在她的颈间,拉着她的双臂使她环住自己的身体。汤姆·里德尔就这样让自己陷入她温暖的怀抱中,你能看到他的神情依旧冷静,他的面容完美无瑕,动作也极尽克制,那双黑眼睛平静冷淡澜。这就像是一个努力睁开眼去看周围的人,可他所能看到的只有黑暗,无穷无尽的黑暗。
“如果你管这个叫妒忌的话,多琳,我妒忌他。”汤姆·里德尔轻声说,他脸上始终挂着冷笑,但这笑容却是对他自己的。“如果这的确是妒忌的话,那么至少我已经接近了这种力量。我甚至应该感到高兴才对,而你也应该为我感到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