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2(第2页)
阿不思·邓不利多没有回答,那双湛蓝色的眼睛渐渐凝固,像是敏锐地捕捉到了什么。
“艾丝美拉达,人人都以为是这个小女婴杀死了自己的母亲。人人都在感慨魔力波动酿成的悲剧,人人都以为我这个父亲的敌意只是因为丧失爱妻的悲痛。”汉弗莱梅多斯冷冷地说,他的唇边的笑容正不断扭曲,变得狰狞,“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他掏出魔杖,一扇扇窗户瞬间被窗帘死死封上。大门关闭。原本隐约可闻的哀乐霎时消失,房间内是一片死寂。汉弗莱·梅多斯盯着阿不思·邓不利多,他的杖尖抖了抖,最终还是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他掏出了一叠纸页——这像是花边杂志之类的报道。
“艾丝美拉达。”汉弗莱·梅多斯说,“那个白痴女人什么也不知道。”
阿不思·邓不利多稍稍环视了周围,他发现这座房间依然被隔绝。现在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彼此相对站着,邓不利多的眼中闪过一丝戒备,但他异常敏锐地注意到了杂志的内容,而这更让他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我要亲口对你说一个秘密,阿不思。”汉弗莱·梅多斯在微笑,“关于艾丝美拉达的死,关于预言,关于一些往事。”
“我记得你就像你的祖先一样毕业自赫奇帕奇,汉弗莱。”邓不利多轻声说,“据我所知,赫奇帕奇的人大多都很正直,他们从不说谎。”
“我不打算欺骗你。”汉弗莱冷笑,“我也没必要欺骗你,更欺骗不了你。我相信我这点伎俩一定瞒不过你的眼睛,你发现了,对不对——就在你盯着棺木的时候?”
“她死于黑魔法。”邓不利多说,他双手交握,目光显得更冷了。
“我就知道——”汉弗莱梅多斯的唇边发出刺耳的冷笑,“不像那些蠢人,你对黑魔法并非一无所知。”
“你在掩盖艾丝美拉达的死亡。”阿不思·邓不利多说,“为什么?”
“因为她从嫁给我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会死,阿不思·邓不利多。”汉弗莱的唇边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大笑,这笑声接着便转为了咆哮,“她是一个麻瓜,一个肮脏的愚蠢的麻瓜!”
邓不利多盯着汉弗莱·梅多斯扭曲的面容,他的视线转而落在了房间内的装饰上——赫奇帕奇,格兰芬多,也包括小梅多斯身上的挂毯。他明白了。
“那么你为什么又促成了这桩婚姻?”阿不思·邓不利多的声音变得异常陌生,“为了掩盖你的秘密,对不对?”
汉弗莱梅多斯在喘气,他的眼光中流露出一丝恶毒。
“迷情剂对麻瓜居然也会有作用。”汉弗莱·梅多斯喃喃地说,“我怎么可能会结婚,拥有后代——在知道那个预言之后?我的心血,我的计划,我的理想——啊,这当然只是伪装,就像是打消那些正直的蠢亲戚的障眼法而已。只有这样,梅多斯家族才会被交给我来继承。没有人会怀疑一个娶麻瓜女人的人是纯血论拥护者,特别是这个麻瓜女人还维持着一脸蠢相的幸福时。”
“她死了,汉弗莱!”邓不利多的声音异常严厉,“她是你孩子的母亲!”
“别这样对我说话,邓不利多。”汉弗莱·梅多斯流露出恶毒的讽刺,“就好像你没有因为黑魔法而失手剥夺过别人的生命一样!”
一瞬间,邓不利多的表情可怕地停滞了。被撕下来的杂志纸页哗啦啦地从汉弗莱·梅多斯的指尖落在地上,其中一页飞入壁炉中,这张纸上是一个面容呆滞的女孩的画像,她留着辫子,那双眼睛与邓不利多出奇的相似。
火舌吞噬了画像,邓不利多的目光盯着焦黑的余烬。他艰难地眨了眨眼,汉弗莱·梅多斯冷笑着注视着这一切,他一点也不觉得惊讶。实际上,他有些失望。因为他原以为邓不利多会比现在显得更软弱些。
“迷情剂诞下的孩子永远都不会具有爱的能力。”邓不利多转移了话题,他的目光第二次显得有些痛苦,“这对于小多琳不公平,她从出生就失去了爱与被爱的能力——她毕竟是你的孩子。”
“一个混血种。”汉弗莱说,似乎无意在这个话题上纠缠。
“就算你的女儿是促成黑魔王的那个人选,那么身为纯血论者的你又有什么必要去扼杀她?”阿不思·邓不利多敏锐地盯着眼前的颓废男人,他的声音很平静,湛蓝色双眼中的痛苦也荡然无存。
汉弗莱梅多斯第一次流露出惊慌。
“你嫉妒她。”邓不利多开口说,因为厌恶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你嫉妒你的女儿,你希望辅佐黑魔王的人会是你——”
“——当然应该是我。你会明白这一点的。”汉弗莱大声说,“这是在她出生以前的预言,当时的梅多斯家主是我!也许你不记得了,阿不思……当时卡珊德拉是如何为梅多斯家族做出的预言的?”
说到这里,汉弗莱梅多斯古怪地盯着自己的手背,“我有能让黑魔王刮目相看的力量。你之后会知道的。真可惜我现在是在英国……格林德沃大人还不知道这个预言的存在,但他一定会意识到只有我才是他的助力,就像预言所说的那样。”
“我倒认为。”邓不利多缓慢地说,“盖勒特一定不会觉得你是一个适合的人选。”
“我是来向你告别的。”汉弗莱·梅多斯并没有理会他的话,“圣诞节之后我就会动身去德国,去见你的老朋友。我确信他很希望你也能加入我们,阿不思,如果你有任何意向——”
“绝不。”邓不利多冷冷地说。
“很好。”汉弗莱·梅多斯站起来。他抽出魔杖,窗户与门重新打开,哀婉的奏乐声还在持续。雨冲刷着玻璃,白色的鲜花上沾着肮脏的泥水。“去为那个麻瓜哀悼吧。”他最后看了一眼婴儿床中的女儿,似乎笃定主意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