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第1页)
贺渡道:“我一直很好奇,你怎么骑马。”
这个事情不止是一个人好奇,但凡没见过他领兵模样的,都好奇。
毕竟他那双腿摆在那里,哪怕有人扶他上马,小腿也无法发力支撑上身,只能实落落地坐着,慢行倒是勉强可以。可一旦马儿飞奔起来,只怕屁股都要颠成八瓣。
肖凛道:“这么久了,你还没死心么。”
“没有,多久都不会放弃。”贺渡想得到的东西,无论如何都要得到,“直到你亲口告诉我。”
肖凛看他,道:“有这样的毅力,用在歪门邪道上,可惜了。”
“殿下怎能这样说自己。”贺渡笑道。
肖凛道:“你想来就来吧。只不过,京外原本有处马场,好像荒废了,还有哪里能去?”
贺渡道:“倒是有个草肥马壮的地方,你别操心了,我来安排。”
肖凛巴不得省事,就让他去挑日子挑地方。
贺渡挑的这日天气很好,风和日丽,草长莺飞。他特地请了一日假,一大早就敲肖凛的门。肖凛已经穿好了衣裳,坐在铜镜前梳头。
他一向亲力亲为,不会让姜敏帮忙。不过他会的发式就一个,盘个冠,从来没变过。
肖凛不在乎的事情,一向很将就,能过且过从不费心,就比如穿什么衣裳梳什么头,不蓬头垢面,得体就行。他很少会对特定的东西表现出强烈的喜欢,因而他的喜好很难让人拿捏。
但遇上他不喜欢的东西,他就会清清楚楚地表达厌恶。比如,他十分讨厌鱼虾等有腥味的海货,在他的餐桌上绝对不能出现,否则他会直接撂筷子走人。
贺渡在摸清他这个习惯时就知道了,肖凛没让他有多远滚多远,那一定不讨厌他。
“我帮你梳,怎样?”他倚在门边问道。
肖凛回头看他,道:“伺候人上瘾了?”
“有点。”贺渡从他手里顺走梳子,“要梳什么样的?”
“随便。”肖凛靠在他身上,任他摆布。
这些日子以来,两人虽然打了挺多架,面上的和气客气全撕破了,看到的是彼此更真实的一面。肖凛不仅没有和他疏远,反而靠近起来更没有顾虑了。
即使他不说,贺渡也知道,他的心防松了。
他推着肖凛的腰,轻声道:“直起腰,头发都压住了。”
肖凛很听话地挺起了背。也就是被伺候的时候,他有这么温顺。
贺渡拿着簪子想了想,扔下,换了一根发绳,把他的头发束成了干净利落的马尾。
肖凛对着镜子看,道:“头发好长了。”
马尾垂到腰际,发丝直顺光亮,尾端带着点胡地之人特有的浅褐色。贺渡挑起一缕头发,滑得像绸缎,稍不留意就会从手指间溜走。
他有点爱不释手了,道:“不要剪。”
肖凛察觉他的小动作,把马尾从他手里捋了出来。
贺渡留恋地捻了捻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