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杀意渐浓(第1页)
常清韵心里那点酸味这才慢慢散去。她太了解自己的丈夫了,更了解他们家老二。这两兄弟一个样,做事讲理,说话算话,从不耍花招,他们说的每一句,就是实打实的真话。再说坤宁宫这边。太监宫女们都战战兢兢地跪在院子里,谁也不敢靠近坤宁宫半步。连最受宠的二虎也只能站在门口,想笑又不敢笑,憋得满脸通红,只能板着脸强忍。“朱重八。”“老娘真是小看你了。”“老娘什么时候拦着你了?”“你后宫那么多女人,还用得着去那种地方?”“堂堂一国之君!”“大明的皇帝陛下!”“竟然去逛窑子,还是咱儿子带去的!”“你那点小心思,老娘一清二楚!”马皇后叉着腰坐在榻上,朱涛坐在旁边,看着正堂下跪的父亲朱元璋,心里早已憋不住了,但还是强忍着不笑出声。他心里其实早就笑翻了天。“行了。”“爹。”“您起来吧,地上凉。”朱涛见马皇后气差不多消了,便起身扶起朱元璋。看到朱元璋那双腿还在发抖,他实在忍不住笑出声来:“爹,以后别和老四老五那帮人去那种地方了。实在想纳妃,儿子给您挑几个干净的,总比那地方强,那里面的女人,没一个安好心。”“你给我闭嘴!”“要不是你去娘那告状!”“老子至于在这受罪?”朱元璋没好气地把朱涛推开。要不是这小子多嘴,他现在说不定还在哪个宫里搂着美人睡觉呢,哪会跪在这儿!“爹。”“您这就不对了。”“昨晚上那事,早点交代还能争取宽大处理。要是等老五那小子伤好了,跑到娘这去告状,您可就彻底完了。”朱涛直接把责任推到朱棣头上,笑嘻嘻地看着朱元璋说:“您也知道老五那德行,昨晚连我都敢顶撞,卖了您,对他来说算得了什么?所以您该庆幸的是告状的是我,不是那个混账老五。”“老二。”“母亲让你迎娶冯家的姑娘,你却死活不同意。”“昨晚还和你大哥一起去青楼寻欢作乐?”“你还打算和母亲说说这事吗?”“你这个小混账到底想做什么!”马皇后连看都不想看朱元璋一眼,转身望向朱涛,语气放缓说道:“听说你还带回来一个风尘女子。你若不跟母亲说清楚,我就去找妙云说清楚。”“别这样。”“您这是在添乱啊!”“我和大哥是去查案子的。”“听说李师傅和胡惟庸常去锦绣阁,而昨晚又有花魁诗会,所以他们肯定会去。但奇怪的是,他们刚到门口就掉头回府了。”“然后就是父亲的事。”“儿子在锦绣阁打了老五一顿!”“接着就把父亲带回来,交给您管教!”朱涛知道徐妙云现在最不能动气,她正怀着孕,于是赶紧补充道:“还记得青衣吗?就是那个小丫头,儿子把她赎回来了。儿子没碰她,是真的觉得她可怜。儿子当时还掉眼泪,最后倒赚了一百两黄金,才把她赎了出来。”马皇后嘴角轻轻抽动。朱元璋也忍不住抽了抽。这个儿子。简直是“古怪精灵”的代言人!别人去青楼给女子赎身,多少会花点钱。可他们家这位!不但不花钱,还能赚钱!而且一晚上就赚一百两黄金!“儿子真不是故意要赚的。”“实在是他们太热情。”“儿子根本推脱不了。”“硬是送钱给儿子,儿子怎能不收?”“那不是太不给人面子了吗!”朱涛笑嘻嘻地抬起头。清晨阳光洒落大地。奉天殿内,百官静立。“陛下诏曰:太子监国,齐王辅政!”“众臣肃立!”“有关国计民生的奏章呈交东宫,军务要事则呈送齐王府!”“钦此!”二虎宣读圣旨完毕。太子朱标端坐高位,齐王朱涛立于一旁。群臣齐声跪拜:“臣领旨,谢恩!”“臣太常寺卿洪少祖!”“参见太子殿下!”“参见齐王殿下!”“有事启奏!”“弹劾户部尚书吕昶!”“朝廷重修太常寺,拨银三万五千两!”“户部实际发放三万两!”“余下五千两不知去向!”“经臣查证,吕昶将这五千两白银用于户部官员私宅修缮!”“而在账目上报时,这笔银钱仍记在太常寺名下。臣请两位殿下彻查此事!”洪少祖话音铿锵,目光坚定,直视太子朱标与齐王朱涛。眼神中满是不屈与正义。天理难容!可朱涛心中毫无波澜。锦衣卫呈报的太常寺卿洪少祖乃杨宪心腹。今日这场指控,显然是早有预谋,目的便是铲除异己!“太子殿下。”“齐王殿下。”“历朝历代,掌管户部之人,总会招致非议!”,!“盖因国家银库与粮仓皆在其掌控之中!”“正所谓权柄在手,诱惑随之!”“微臣也请两位殿下彻查此案!”“不仅要彻查太常寺之事,更要清算微臣执掌户部以来的所有账目!”“倘若不查!”“反倒显得微臣贪墨不清!”洪少祖话音落下,退回队列。片刻之后,吕昶缓缓出列,依旧神色坦然,抱拳说道。忠良不惧生死!清正不怕诬陷!大明律法,不容奸邪逍遥,亦不容忠良蒙冤!“臣刘天一弹劾户部尚书吕昶!”“前朝末年,吕昶乃元廷重臣!”“深受元帝恩宠!”“曾赐其一方蟠龙玉印!”“还有一幅春宫图!”“那玉印之上,刻有‘心心相印’四字!”“而那春宫图更是污秽不堪!”“图中描绘六女共侍一男!”“题字为‘百鸟朝凰’!”“臣不明白!”“吕昶身为大明高官!”“为何还私藏元帝所赐玉印!”“他与谁‘心心相印’?”“吕昶口口声声说自己清正廉洁!”“为何却将那等淫秽之物视若珍宝,暗中藏匿!”“为何不肯上交玉印!”“为何不将春宫付之一炬!”“这两件事,足可见吕昶不忠不义,不清不白!”刘天一公然编造罪名,气得吕昶一时语塞。而齐王朱涛则命二虎搬来两张椅子,随后神情轻松地扫视群臣,淡淡道:“继续。”杨宪眼神微变,神色略显慌乱。他内心深处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仿佛齐王的笑意,藏着致命杀机!“臣涂节弹劾户部尚书吕昶!”“臣李宗阳弹劾户部尚书吕昶!”“臣王学明弹劾户部尚书吕昶!”一声声弹劾响彻奉天殿,吕昶终于跪倒在地,满面绝望。如此众多指控,即便自身清白,也恐难逃死罪!但稍加思索,吕昶猛然抬头,目光直指杨宪!这些人,不都是杨宪的门客吗?唯有刚归京的涂节是个反复无常的蠢材!这场满朝攻讦,恐怕全是杨宪幕后操控!“诸位大人。”“孤王从不喜争斗,却不怕杀伐!”“若今日有人诬陷忠良,必教尔等头首分家!”“诛灭九族!”朱涛的目光扫过殿中群臣,神色依旧平静如水,唇角却浮起一丝冷笑:“孤王不比皇上,不会一言定人生死。吕昶的案子,孤王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查得清清楚楚。你们若想欺瞒朝廷,欺骗百姓,那可不是只赔上自家性命这么简单!”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极具威严:“二虎。”“在!”“传令下去!”“京卫营立刻出动,将今日弹劾吕昶的所有官员府邸全部围住,连买菜的都不准出门。他们想吃什么,朝廷出钱,别让一个人跑了,孤王就怕你们脚底抹油!”群臣脸色已然发白,朱涛却依旧面带笑意,语气轻松:“若有谁胆敢擅自离府,违抗王命,格杀勿论。”“是!”二虎应声而退,眼神冰冷扫过众人,脚步稳健地走出奉天殿。今日的奉天殿必将血光四起,而这些人的血,将成为大明新生的基石。一名大臣终于忍不住站了出来,声音颤抖却强撑着喊道:“启禀殿下!如此处置,是否过于偏颇?吕昶至今仍未受惩,反倒将我们软禁家中!如此行事,恐怕有违天理,民心难服!”此言一出,殿内气氛更加紧张,几位大臣也纷纷附和:“请殿下三思!”“公道自在人心!”“还请殿下明察!”杨宪再也坐不住了,眼见风向不对,若不趁早施压,自己怕是也要被牵连。他起身拱手,语气激动:“若殿下执意如此偏袒,臣必会入宫面圣,请皇上主持公道!”“真是蠢货。”“脑子进水了吧?”“这种人也配与我胡惟庸争锋?”李善长、刘伯温、胡惟庸等重臣皆露出讥讽之色。杨宪这是在自寻死路。他以为靠皇帝的宠信,便能在这两位皇子面前放肆?这二人可不是寻常皇子。朱标掌文政,朱涛握军权,兄弟二人权势滔天,连徐达、汤和、傅友德都被封王,沐英亦为公爵。朱元璋对他们的信任与放权,已到罕见之地步。而杨宪偏偏在此时,冒天下之大不韪,得罪这两位权势之主,岂不是自取灭亡?“杨大人,”朱标语气平和,却带着几分试探,“孤王刚才似乎听错了什么,你说的话,能否再说一遍?”他轻轻摩挲着手中的核桃,眼神却如刀锋般锐利,直勾勾地盯着杨宪。奉天殿内,杀意渐浓。血雨即将降临。:()大明第一孝子,却是锦衣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