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真有你的666(第1页)
而齐王朱涛却回头看了宋瓒一眼,低声说道:“无论身处何职,都应记得身为官员的本分,不可结党营私,否则迟早惹来大祸。孤念在先生的份上提醒你一句,切莫与朝中亲信之臣走得太近,这不仅有损先生的名声,也会败坏宋家家风。”“微臣谨记齐王殿下教诲。”宋瓒虽不以为意,但还是向朱涛点头致谢。“迟早要出大事。”“先生啊。”“日后莫要怪罪学生。”朱涛望着宋瓒离去的背影,轻叹一声,转身走入府中。从今往后,再不会轻易心软。今日一时兴起的善意之举,终究换不来回报,他依旧我行我素,却不知自己早已成了他人棋局中的棋子。“怎么走得这么慢?”“你对宋瓒很上心?”朱标回望朱涛缓慢的步伐,对刚才两人之间的对话颇感兴趣,便轻声问道:“要不要将他调入你的齐王府?也好有个照应。”“先生不会答应的。”“以先生在浙东士林中的地位,以及在朝中的影响力。”“他的儿子不至于只去礼部任职。”“再说这个宋瓒,品行远不及其父。”“虽有才学,但为人锋芒毕露,恐招杀身之祸!”朱涛微微摇了摇头,接着看到朱标投来的奇怪目光,轻咳一声,开口道:“我爹是朱重八,所以我无需拘谨。我要是真规矩起来了,那才叫奇怪。”“你这个理由,我服了!”“真有你的,666!”“不过话说回来,你说的这个‘666’……”“到底啥意思?”朱标望着一脸认真的朱涛,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随后竖起大拇指。他确实佩服对方,但更想知道那句话的含义。“傻雕。”朱涛冲朱标比了个中指,随即转身朝宋府正厅走去。别忘了今天他们是来办正事的,在别人家门口瞎闹,像什么话。“你这肯定是骂人的话!”“还挺顺口!”朱标虽然听不懂那句“傻雕”是褒是贬,但从那个中指来看,肯定是难听话无疑,八成是在损他。“学生朱标拜见恩师。”“学生朱涛拜见恩师。”两人走进正厅,见到坐在上位的宋濂,立刻行礼说道。“太子殿下、齐王殿下,老臣实在不敢当!”宋濂望着走进来的两位皇子,神色微变,连忙起身行礼,脸上满是羞愧。早朝上那一出,他既得罪了皇上,又误了寒门学子的前程,现在想想,真是有愧于师道。“恩师。”“您这么说话,学生心里过意不去。”“学生奉皇命而来,请恩师接旨。”朱涛看着眼前这个年迈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不忍,轻声说道:“皇上有口谕,罚俸一年,闭门思过。这里没有外人,不必拘礼。”“这万万不可。”“臣领旨谢恩。”“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宋濂坚决不肯接受特赦般的宽待,转身朝皇宫方向磕头叩拜。今日早朝所犯之罪,足以丧命,如今能保全性命,全是眼前两位皇子的庇护。别说是一年俸禄,便是诛九族,他也不能怨天尤人。“老师。”“这是学生和齐王的一点心意。”“虽不丰厚。”“但足够维持家用,养这一大家子人。”朱标从怀里取出一块玉佩,放进宋濂掌心,笑着说:“东宫的用度归太子妃管,我嫌麻烦就没回去取银子。这块玉佩是番邦进贡的宝贝,是陛下赏给我的,老师可以让人拿去典当,贴补一下家用。”“老师。”“请不要推辞。”“若是先生家里缺什么东西,尽管派人告知齐王府,那边会妥善安排。”“这是我们和太子的一点心意。”“还请先生务必收下。”宋濂刚想推辞,朱涛便笑着开口:“弟子孝敬恩师,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虽说被罚了俸禄,但也不至于连饭都吃不上。先生一生清廉自守,家中开销总要顾及,就算是您自己能忍,也不能让家人受苦。我大明,更不能让忠臣饿着肚子。”“臣,谢过两位殿下。”宋濂虽然年事已高、言语不多,但心里明白得很。这哪是朱标和朱涛的意思?这分明是皇帝的意思,是在提醒他记住这份恩情,记住这份恩出自谁家。“你这是把他当祖宗伺候吧?”“老大。”“爹要是看见了,还以为爷爷复活了。”从宋濂府中出来后,朱涛跟着太子朱标回到东宫,一同前往太子属下的牢房。还未进门,就听见里面有人正大口吃肉,嘴里还嚷嚷着要女人。这哪像个囚犯?这简直比祖宗还自在!“我也不是想这样对他。”“可那些叔叔伯伯们实在难缠。”朱标望着牢中的马三刀,苦笑着对朱涛说:“我还能怎么办?他们一个劲地送吃送穿,若不是我拦着,怕是连女人也送进来了。朝堂上争斗不断我早见怪不怪,但像他们这般齐心的,还真是头一回见。”,!“我算是明白了。”“文臣一个没来。”“武将全来了。”“要不是蓝玉眼下还有要务在身,恐怕他也会上门求情。”朱涛一听便明白,那些淮西功臣们本就是战场上一起拼过命的兄弟,如今如此也不奇怪。但这也太过分了些,这哪是坐牢?分明像是来享福的。“这马三刀还特别能吃!”“连太子妃都颇有怨言。”朱标头疼地扶着额头。偌大的东宫府,还从没见过这么能吃的人。不吃米饭,只吃酒肉。再这么供养下去,东宫都快揭不开锅了。“东宫府竟然缺钱?”“我齐王府产业多,改天给你送些过来。”朱涛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别人靠俸禄度日,他的俸禄只是摆设。他真正的收入都是正经买卖,连孔家都没法比。在整个大明,恐怕也找不出第二个像他这么富有的藩王。“那也好。”“明天你派人送到我府上就行。”朱标没有推辞,只是微微点头,目光落在马三刀身上,语气略带烦恼:“关键不是这些,是你得赶快给他定罪。这种活祖宗,我东宫实在供养不起。如今朝廷内外议论纷纷,都说我擅自拘禁大臣,你也不好做人。”“别人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吧。”“我们只需做好自己的事。”“保人这种事,我这辈子绝不会碰。”“那只会吃力不讨好。”朱涛也感同身受地摆了摆手。当初朱元璋派大虎去接小明王,若不是他力保,大虎焉能活命?可最后怎样呢?大虎为了报答朱涛的恩情,在随他平定山东时阵亡。但那一战,也算是死得其所。追封他为忠义公!若“水说”群转可入皇家祠堂,享万世敬仰。不过。此事也让朱涛彻底淡然了。好不容易从鬼门关救回的猛将大虎,终究没能改变结局,但也算死得其所。“两位殿下。”“二虎求见。”李恒身后跟着朱元璋的近卫二虎,走到朱涛与朱标面前,躬身拱手:“陛下请两位殿下带马三刀进宫。”“说原话。”“我爹若能说出这等话,就不是我爹了。”“你能不能聪明点,下次直接说原话,别总要我提醒。”朱涛翻了个白眼,心里清楚,这不是朱元璋的风格。能让二虎如此传话的,只有他们的母后马秀英。朱元璋的原话肯定不会这般文雅。“让那两个混账带马三刀进宫!”二虎面露无奈,朱元璋确实是这样说的。谁都知道,一个连“朕”都不爱说的皇帝,能说出什么客气话?“这味道很熟悉。”“这才是咱爹的风格。”“二虎。”“我和太子进宫见父皇,你去提马三刀,送去大明宫。”朱涛满意地点头,这才像他爹的语气。他拉上在一旁无语的朱标,朝内宫走去。东宫离大明宫不远,很快便能抵达。“遵命!”二虎拱手行礼,不多言语,转身便去东宫牢房提人。黄昏的大明宫,依旧灯火通明。“父皇。”“这是城南料场刘掌柜的供词。”“聚贤堂所用木料,都是他出资采买的。”“还有凤鸣酒楼的账单,马南山在此欠下八百余两银子。”“这是承建商们的供状。”“他们承认与马南山合谋贪污公款。”“加上这份,是那些曾去探望马南山的官员所留下的记录,儿臣已将所有人名整理成册,请父皇御览!”朱标将一册簿子递给朱元璋,躬身退至一旁。“做得好。”“马南山!”朱元璋目光如刀,怒火中烧,盯着跪在地上的马南山厉声喝道:“马三刀,这些贪赃枉法的事,都是你做的?”“正是奴才所为!”马南山一脸坦然,毫无惧色地望向皇帝,干脆地承认了罪责,反倒让朱元璋愣住了——贪污还能如此理直气壮?“你怎就这般贪得无厌!”“朝廷按月发放俸禄,难道还养不活你?”“糊涂透顶!”朱元璋气得笑了出来。这还是那个老样子的马南山,做事不管后果,胆子大却没脑子,什么事儿都敢做,做了还敢认。以前这样的性子,他还能护着;可这次不一样!竟敢贪污“聚贤堂”!就算马南山有十条命,也难逃死罪!“启奏皇上。”:()大明第一孝子,却是锦衣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