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第2页)
程谨川安静片刻,随后又说道:“你不就是在指责我不够光明磊落吗。可做生意不都是这样?这又不是什么天真幼稚的过家家。”
而且——难道你就从没瞒过我任何事吗?
程谨川没把心里的最后一个想法说出口,或许还是打算留几分余地,两人没必要为此撕破脸。
“我没有在指责你,我只是希望……”贺祯的话语顿了顿,但还是继续说了下去,“我也无权干涉你的决定,但你可不可以,不要对我疑心那么重。”
他不是生气,他只是难过,为什么哪怕两人的关系再亲密,程谨川都无法完全信任自己。仿佛缺少了这一份情感保障,程谨川随时都能毫发无损地结束与他的关系。
程谨川也隐约明白贺祯在意的点了。
“不只是对你。”程谨川的声音似乎放轻了些,“贺祯,我对任何人都是这样。”
贺祯的语气有些急切:“可你不是说过,我在你这里是特殊的吗。”
程谨川看着对方很久,最后不动声色地说道:“但不足以让我动摇底线。”
贺祯短促地笑了声。
原来这么久以来,自己做的都是无用功。
他怎么会痴心妄想程谨川能够爱上自己呢。
“所以哪怕最后的结果是鱼死网破,于你而言也根本无关痛痒。”贺祯不带任何情绪地说道。
或许听上去有些冷血,但事实确实是这样。程谨川不否认对贺祯的喜欢,只是那种喜欢很平常、很泛滥,所以没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像对健力宝王老吉一样的喜欢,像对陈今安的喜欢,是很轻易、仅用来当作调味品的喜欢。
程谨川抬起手,看似温柔地抚上贺祯的颊侧,说出的话却残忍:“鱼死网破又如何,只要你敢背叛我,我照样会让你死得很惨。”
心狠手辣才是程谨川的底色,贺祯早该认清的。
贺祯低下头,没再与对方直视,过了很久,他才叹了口气:“我认输。”
反正一直都是他先低头。
“就仗着我喜欢你,所以总是说一些很伤人的话,对吗?”贺祯的手指轻点了下对方的心口处,“程谨川,你比谁的心都冷。”
“总拿喜欢当挡箭牌,原来喜欢是这么随便的事。”程谨川一巴掌挥开对方的手,“你都没把这儿当回事,又凭什么嫌它捂不热。”
贺祯蓦地怔住,房间里陷入诡异的沉寂,半晌后才不可置信地眨了下眼,身躯随之缓缓解冻,开口时的呼吸都带了颤抖:“你凭什么这么说。”
好像不太对劲。
程谨川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些太过了,毕竟逢场作戏的喜欢也不该完全被定义为虚情假意。他对这场争吵有些厌烦了,于是随便扯了个解释:“开玩笑的。”
不在乎他、不信任他就算了,为什么觉得他的喜欢也可有可无。
到底是谁没有把谁当回事。
“那就如你所愿。”贺祯放开抱在程谨川腰上的手,身体仰向沙发靠背,拉远了与对方之间的距离,“从此往后,我把这份‘随便’的喜欢收回去了。”
什么意思?
——连最后的一层伪装也要撕破了吗。
程谨川死死地盯着他,一言不发。
看来程谨川也并非完全无所谓,至少和对其他人不同。于是贺祯的表情有所变化,语气也尽量缓和。
“我也开玩笑的。”贺祯神色黯淡,勉强扯出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没办法不喜欢你。宝宝,你气我也没用,讨厌我也没用,鱼死网破更没用。反正从重逢的那天开始,我的心已经在你那儿了,拿不回来了,随你怎么折腾,什么后果我都认。”
此时此刻,程谨川才发觉,贺祯的身上似乎有种一直以来都被自己所忽视的执着。
即使这执着的来源让人摸不着头脑。
程谨川仍未说话,是贺祯的目光先从他的脸上移到唇上,话题也随之转开:“疼吗?”
程谨川咬了下那处的伤口,感受着血腥味重新溢出:“你说呢。”
贺祯眸色一暗,倾身上前,用嘴唇碰了下被自己咬破的地方,一边轻吻着一边说道:“程谨川,你活该。”随后又轻声开口,“让你不要喝太多酒,非要不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