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第3页)
问得太多是一种冒犯,程谨川思考片刻,回了句:“好。”
他第一次真正地意识到,贺祯身边稍微亲近一些的人好像只剩自己了,所以他才会成为贺祯唯一的置顶。
程谨川沉默地看着停滞已久的聊天记录,直到对面再次发来了一句:「可是错过了和你见面也很可惜。」
他的回应也紧随其后:“那我陪你去。”
贺祯看着那条简短的回复,眉头也松懈下来。其实很多时候程谨川并非不近人情,而是需要一个台阶。
墓园离城南这边挺远,就没让贺祯来接,程谨川开车过去时还飘着小雨。
天光黯淡,隐约能望见停车场边上站着的身影。他下了车,看着贺祯撑了伞走过来,眼底带着很轻的笑。
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浅淡的烟草气息。
虽然知道贺祯抽烟,但程谨川很少看见贺祯在自己面前抽烟,现在也因为自己的到来而提前把烟掐了。
室外停车场也没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程谨川挨近了些,尽量让贺祯也能完全避于伞下:“怎么在这里等?”
其实有点想你。贺祯看着他,说道:“我也刚到没多久。”
程谨川移开视线:“进去吧。”
贺祯一路上都很安静,程谨川想起高中的时候,他也总是这样一言不发地坐在课桌前。
等到两人在一处墓碑前停了下来,程谨川看向上面的碑文,意外地发现忌日的时间是高三的最后一个学期。
没想到当时贺祯的生活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但他仍然能稳住心态考上理想的大学。
贺祯弯腰放下手中的花,然后久久伫立,却什么也没说。
直到这场雨彻底停下,他才稍稍回过神,转过头对程谨川笑了下:“回去了。”
程谨川微一点头,随后收了伞。
他虽然没有经历过亲人去世,但也知道怀念故人的时候总是伤心的。
所以不能直视别人的悲伤。
于是他一直望着滴水的伞尖,转过身打算离开的时候,却听见身后的人说道:“程谨川。”
程谨川停下脚步,没回头,静静地等待着对方的话。
“你是除了我以外,第一个来看她的人。”贺祯走到他身边,接过他手中的伞,“谢谢你。”
沧澜
剪彩仪式上,程谨川无聊得快睡着了。
反倒是旁边的何锡和庄文均吵个没完。
何锡有些嫌弃地说道:“邀请函上不都写着恳辞花篮吗,你这大紫大红的太俗了,破坏了沧澜荟的格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