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第1页)
礼貌生疏地划清界限才是最冷酷无情的行为。
贺祯沉默须臾,开口时声音冷淡:“知道了。”
聊天气氛并不太好。程谨川本以为贺祯会把自己送回去以后,就像上次那样生气离开,但贺祯还是安静地和他一起进了电梯。
程谨川晚上确实还有一些工作要处理,进了书房开始敲电脑。书房加装了隔音墙,完全听不到外面的动静,也不知道贺祯会不会自讨没趣而主动离开。
可等程谨川走出书房门,就嗅到一股醇浓奶香与烘烤焦香融合的气息,仿佛一只将他指引向厨房的手,轻而易举就把他带到了门口。
贺祯正凝神给抹平的奶油划纹理,听见动静也没转头看程谨川,过了一会儿解释道:“杏仁南瓜挞。”
“你还有这手艺?”程谨川走过去,颇有些好奇,“藏这么深。”
贺祯将椰蓉撒上去:“不是我藏得深,是你不在意我。”
像是对什么事简短地进行了解释。
程谨川似乎也意识到了,思索片刻后又说道:“你也可以主动告诉我。”
“告诉你你又不一定会在意,”贺祯看着台面上的最终成品,最后还是望向了程谨川的眼睛,“因为你会更倾向于自己看到的。”
“不应该吗?”
“那既然这样,”贺祯的语气软了些,“发现对我了解不够,就不能多关注关注我吗?”
宁愿让程谨川调查他,也不愿将自己的目的和盘托出。程谨川觉得两人之间像是有一层未戳破的、半透明的纸,即使能够看得清晰,但也始终属于各自的秘密,因为没有人会低头,没有人愿意服软。
他也不想再去追究了。
程谨川也望向身前的甜品:“看起来还不错,但我现在不饿。”
“那就当明天的早餐。”贺祯想了想,“不过我会很早就走,不能陪你一起吃了。”
又是这样。急着有事还非要和他回城南。
程谨川张了张嘴,顿了一下后只是说了句:“好。”
——
“看见我手机了吗?”
贺祯绕着床找了一圈,最后俯身凑近床上的人,刚洗完澡湿漉漉的水汽随之袭来,发梢的水滴落在程谨川的手臂,蔓开一小片清凉。
程谨川不动声色地抬手将那滴水痕擦在贺祯的胸膛上:“穿件衣服又会怎么样?”
不解风情。贺祯悄悄在心里想着。
“碍事,反正一会儿也要脱。”贺祯的脑袋凑得更近,笑意也显得不太正经。
暖烘烘的。程谨川不禁想到自己养的那两条小狗,每次趴过来对他表示亲热的时候也喜欢用脑袋拱人。
但贺祯的体格明显比捷克狼犬要大得多,完全贴过来抱住自己的时候,双臂能够稳稳当当地将他揽入怀中,程谨川甚至有些透不过来气。
其实程谨川不太喜欢亲密无间的拥抱,像是失了该有的分寸。因为卸下戒备的时刻,往往孕育着潜在的危机。
他感受到温热的唇瓣在颈侧辗转,腹部与对方紧实的肌肉相贴,萦绕在耳边的呼吸声也越发粗重,程谨川忽地抬手,将贺祯推开了些。
贺祯目光中的理智已经不甚清醒,微皱的双眉也带着忍耐的意味,双手仍然紧紧按在程谨川的腰侧。贺祯愿意听程谨川说话,但也要给他安上无形的枷锁,以免程谨川又要随随便便地丢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