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第2页)
他们做的亏心事。
其实要是认真算起来,何锡和庄文均对贺祯开的玩笑根本不计其数。但正是因为程谨川对那些毫不关心,所以他并不知道那些行为完全称得上是霸凌。
他只觉得那些玩笑无趣又幼稚,而贺祯明明可以反抗,却只会一味地忍气吞声,这种缺乏冲击性的逆来顺受很难引起程谨川的兴趣。如果他们要是能酣畅淋漓地互殴一场,程谨川反而会愿意驻足观赏。
虽然程谨川从不会参与其中,但是自己真的能被完全排除在外吗?
由于父母互相认识,他们三个从小就一起长大。其实程谨川觉得和谁玩都无所谓,没人玩也没关系,但耐不住何锡和庄文均总要跟在自己身后。
久而久之,所有人都知道何锡和庄文均跟自己关系好,他俩的行为也相当于是程谨川的行为,所以如果贺祯确实是想报复,自然会把他们视作整体。
就像那一次——庄文均和何锡嬉笑着在全班面前读贺祯写的情书。
也不知道他俩是怎么翻出的那个本子,里面既有公式也有作文素材积累,翻了几页就看见了那页情诗,于是当众喧哗了起来。
具体内容程谨川记不清了,有多少同学跟着起哄也想不起来。唯一能让他对这件事产生印象的,是贺祯推门而入后,听见教室前面传来何锡的嘲笑声,冲上前想将本子抢回来,却在争夺中被撕得稀烂。
纸屑纷飞中,程谨川看见讲台上的贺祯正沉默地、直直地望着自己。
为什么要看自己?程谨川很是不解。
但很快身旁的人就给了他答案。
“贺祯这下可丢死人了,”身旁的同学笑得喘不过来气,转头跟程谨川说,“明知道乔希羽是你女朋友,他还敢悄悄写这种东西。早就该指使何锡他们教训贺祯一顿,没想到你还能忍到现在。”
其实程谨川对何锡他们要做的事并不知情,但面对这样的误解也觉得没必要解释,毕竟没谁会在乎。
顶多是让他与贺祯之间冰冻三尺的关系变得僵到了极点。
耳边仍旧嘈杂,程谨川靠在椅背上,一动不动。
明明在所有人看来,让贺祯出糗是一件能为程谨川出风头的事。但不知为何,他却并不觉得好笑。
当时的程谨川在想什么呢。
——他在想那些碎落一地的纸屑,贺祯会重新把它们拼凑起来吗?
吻痕
“今天找来的这些人不行啊,我看还没乔希羽漂亮。”何锡不太满意地扫视了一圈,说出的话刻意又生硬。
“那能跟乔希羽比吗,”庄文均神色嘲讽地看了何锡一眼,“你谈过的加起来都没乔希羽漂亮。”
何锡感慨道:“也难怪程哥看不上别人呢,由奢入俭难啊……估计世界上只有她配得上你了,真不打算复合试试?”
程谨川听着烦:“天天比来比去的,你俩不如互相比比。”
“说真的,最近我和她交集挺密的,到时候多在她面前提提你,也好再续前缘啊。”何锡语气真诚地劝告着。
“用得着你提,你能跟乔希羽合作不都是靠谨川搭的桥吗,人家想出手的时候自然会出手。”庄文均端起酒杯,转向程谨川,“况且谨川目前又不想谈恋爱,在外面随便玩玩得了,何必考虑那么多。”
程谨川敷衍地一碰杯,沙发另一头的女孩又过来给他敬酒。
“刚才我唱的歌好听吗?”女孩挨得很近。
程谨川顺势将人轻揽入怀,其实刚才压根就没听见谁在唱歌,但此刻也装得语气温柔:“专门唱给我听的?”
“你猜。”对方的话语越发亲昵,下一秒却再次被一个杯子挡了视线。
“程少,不记得我了吗,”另一个面貌陌生的美女也凑了过来,“上次也是跟我喝酒喝到一半,这次可别想着耍赖。”
何锡扇了下鼻子:“火药味。”
自己又是什么货色,天天对别人评头论足。程谨川瞥了眼何锡,对方立刻闭了嘴。
其实在程谨川看来,身边但凡同时出现两个以上的异性,危机往往就能瞬间解除,顶多是被接二连三地灌酒,最后装醉才能逃过一劫,不至于被绑到一张陌生的床上。
只不过这次没来得及装醉,因为他真被灌醉了。
这俩丫头还挺能喝。
在此之前,程谨川还醒目地观察了一下何锡和庄文均,那两人也已经喝得不省人事了,于是井井有条地安排身旁的女孩把手机给自己拿过来。
结果解完锁的下一秒,程谨川还没吩咐打给谁,就瞬间失去意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