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第1页)
失魂落魄,却又格外惹人怜爱,周司懿不安的心在那一刻被抚平,看到人完好无损地站在自己面前,也只能被自己带走,他感到莫名的愉悦。
那晚乔鸣扬被带回了男人的住处,周司懿费了很大的功夫,才让人愿意听自己的解释,又将这件事从头到尾都告诉了对方,才勉强得到了原谅。
那之后的几天,男人边跟周家算账,边抽出空来哄自己男友,周司懿总是出现在对方常出没的地方,社团活动室,校外的乐器店和对方家楼下,让所有认识乔鸣扬的人,见识到了他的执着。
最后当事人别无他法,只好妥协,再次相信了这个带着点儿病态的执拗的男人。
而现在,周司懿只是想要在源头上避免那次意外的发生。
即使最后乔鸣扬原谅了自己的隐瞒,接受了自己的不断示好,但周司懿仍然害怕终有一天对方会翻旧账,会因为这件事而消失。
自己可以选择抛弃对方,但乔鸣扬不能一声不吭地就离开。
于是在一阵冷风拂过后,男人脑袋一热,拨通了对方的号码。
乔鸣扬刚做好自己的晚饭——一袋冲泡燕麦,还没来得及看清联系人,就接了过来,实在是因为最近打自己电话报名社团的学弟学妹太多。
“喂,哪位?”
青年的声线富有磁性,顺着电流传播,明明是敲打在了周司懿的耳膜上,却让人有种心脏被撩拨的错觉。
“我,”男人沉声回答,他也搞不明白,明明就在对方楼下,为什么要搞得那么麻烦,“想跟你说个事。”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太过在意,乔鸣扬的直觉告诉他,对方要说的事一定跟苏沚橙有关。
“你说吧。”
得到允许的周司懿松懈了肩膀,不甚在意地靠在身旁的电线杆上,头顶明亮的灯光洒在男人墨黑色的西服上,柔和了那抹冷感。
他这才发现,自己这次的前来有些太过突兀,甚至连要说的话的草稿都没有打。
在一阵沉默过后,周司懿才开始没头没尾地讲起关于苏沚橙的事情。
“上次参加晚宴周晏给我介绍了联姻对象。”
接下来要说什么?男人难得一见地感到紧张,生怕自己词不达意,让对方听不明白。
“哦。”乔鸣扬立刻就将联姻对象认定为苏沚橙,给了对方一个回应,然后继续期待下面的故事。
碗里的燕麦被吃个干净,正要起身收拾,就看到小虎在扒阳台的纱窗,青年一只手攥着手机,飞快地赶到阳台上去,另一只手去阻止猫咪的继续破坏。
小虎吃瘪,顿觉乏味地跳到地板上,扬着尾巴离开了。
乔鸣扬抬起头,就看到自家楼下的街灯下,正站在一抹熟悉的人影,男人肩宽腰窄,上好的西服面料在灯光下泛着光泽,除了周司懿不会再是其他人。
不过乔鸣扬想不出对方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也不知道对方为何要在自己家楼下同他讲电话。
能做到
“我最近都在处理这件事,”周司懿有些语无伦次,只能想起哪句说哪句,“不过现在事情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了,我向你保证,我不会和别人联姻。”
虽然自己所说的都是事实,但就是会产生一种莫名其妙的心虚感,怕对方不相信,也怕今后事情走向再有无法预测的变动。
乔鸣扬没想到对方会如此信誓旦旦地给出承诺,在听到周司懿的话时,愣了一下,不是在质疑对方的可信度,而是在顺着对方的话,构想以后的生活。
这件横在两人之间的重大事件,如今突然生出另外一种走向,几乎能够改变他们今后的生活和命运。
不知为何,乔鸣扬竟然有一瞬间,被对方天真幼稚的话语打动。可仅仅是那几秒后,青年甩了甩脑袋,又恢复了冷静。
自己已经经历过此后一年要发生的所有事情,也在临死前,看到过对方的结局,这一切的改变真的这么容易吗?
答案当然是不,特别是在这种事情上,乔鸣扬的理智告诉自己,不能轻易相信对方。
青年冷哼一声,站在阳台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楼下的一切,“你最好说到做到。”
视线里的人不知为何,突然直起身子,抬起头来,暖黄色街灯将男人的脸照亮,乔鸣扬对上那双深不可测的瞳孔,黝黑的瞳色像是一潭湖水,任由狂风肆虐,依旧波澜不惊,能够映照出自己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