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1章 三杯茶两盒烟一纸调令动中原(第1页)
高炉那沉闷的震颤还在脚下传递。这不是噪音,而是中原省复苏的脉搏。楚风云站在落地窗前,指尖轻轻摩挲着已经发烫的黑色手机。“岭江省。”楚建业的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内回荡。这三个字,像是带着一股发霉的潮气,又透着足以烧透半边天的火药味。“知道了。”楚风云掐断了通话。他没有问调动的理由,也没有问那边的局势。在这个层面上,询问是多余的。任命,从来不是为了让你去解决问题,而是因为只有你能解决问题。中午时分,中原省委一号楼。皇甫松的办公室里,没有开灯。厚重的天鹅绒窗帘遮住了正午的骄阳,屋里显得有些昏暗。皇甫松坐在主位上,整个人靠在椅背里,半个身子藏在阴影中。沈长青坐在一侧,正盯着一张中钢的报表,眼神忽明忽暗。门响了两声,楚风云推门而入。他腋下夹着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皮包。脚步落在大理石地面上,声音很轻。“坐。”皇甫松抬了抬手,指着对面那张实木椅子。他指尖掐着一支烟,烟灰结了很长一段。楚风云坐下,没有客套。他从包里掏出两盒烟,那是华都老宅带出来的特供红塔山。没有包装,只有光秃秃的白壳。他把烟推到了皇甫松面前。接着,又是一罐没有标签的茶叶,推到了沈长青面前。屋里很静。沈长青擦拭眼镜的手停住了。他看着那罐茶叶,嘴角那抹常年挂着的温润笑意,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皇甫松盯着那两盒白壳烟,目光变得极其复杂。这不是烟。这是交割。这是楚风云在用楚家传人的身份,给中原省这两位班长最后的一点私货。也是最后的一点托付。“中组部的红头文件,下周三到。”楚风云开口,声音很稳。“岭江。”沈长青拿着眼镜的手颤了一下,镜片撞在指甲上,发出一声脆响。“岭江?”沈长青戴上眼镜,神色郑重得可怕。“那个地方,现在就是个一点就着的火药桶。”“金玉满堂烂尾项目,七万多户业主没家回,天天堵省府大门。”“李达海在那扎根二十年,人称‘岭江半边天’。”皇甫松终于动了。他摁灭了那支烟,指尖在那两盒白壳烟上压了压。“风云,你才四十岁。”皇甫松的声音嘶哑。“岭江这个泥潭,稍有不慎,就会毁了你的前程。”“那是为你准备的一场杀局,也是一场涅盘。”楚风云端起面前那杯冷掉的茶,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舌根化开,让他眼神愈发清明。“班长,肉已经煮烂在锅里了。”他转头看向皇甫松。“中原的中钢重组已经定了局,六代战机材料的订单也进了厂。”“剩下的,是分肉的活,您和长青省长坐镇,我放心。”楚风云放下茶杯,目光灼灼。“临走,我还有几桩私事。”皇甫松坐直了身体。作为封疆大吏,他知道这才是真正的利益交换环节。“怀安的林栋,你要用,就得给他足够的权力。”“他性格刚,容易折,但在关键时刻,他能替你挡刀子。”“孙?那几个,虽然是以前旧势力的底子,但现在是我的人,你们可以放心的使用。”“请两位班长,护他们周全。”皇甫松抓起那两盒烟,直接塞进了中山装的贴身口袋。“只要我在这省委大院坐一天。”他的声音如同砸在铁砧上的重锤。“谁也别想动你留下的那一块砖。”“你楚风云的朋友,就是我皇甫松的亲弟兄。”沈长青也收好了茶叶。这位“笑面虎”第一次露出了凛冽的锋芒。“岭江那边,如果有关于外围账目的协查,或者产业上的断供。”“你一个电话,中原省的公安和财政,随时跨省支援。”这就是官场的顶层逻辑。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楚风云在中原留下了泼天的功劳,带活了必死的僵局。他留下的这些政治遗产,成了中原班底最坚实的根基。现在,皇甫松和沈长青在还他的人情。楚风云站起身。他朝着两位并肩作战的老友,微微欠身。转身,推门。深秋的冷风从走廊灌进来。吹得他脊背更显挺拔。他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外间。秘书方浩还在台灯下码着材料。那是中钢下一阶段的维稳预案。听到脚步声,方浩赶紧起身。他额头上还带着汗,那是高强度运转留下的痕迹。“老板。”楚风云停下脚步,看着这个跟了自己三年的年轻人。,!方浩眼底有血丝,但精神头很足。方浩彻底愣住了。他在体制内摸爬滚打这些年,听话听音是刻进骨子里的本能。“去岭江。”这句话砸在耳膜上。比任何中组部的红头文件都震撼。他的后脑勺一阵发麻。后背的衬衣瞬间湿透了。老板要动了。而且是跨省高升。在体制内,领导异地调任,秘书是最敏感的那根弦。跟着走,意味着进入新的权力核心圈。留下来,意味着从贴身幕僚变成一个没了靠山的普通处级干部。没有中间选项。方浩没有犹豫哪怕半秒。他猛地挺直腰板,眼睛里烧起一团火。“老板,您走到哪,我方浩就跟到哪。”他咧嘴笑了一下,刻意让语气变得轻松。“实不相瞒,这几年在中原吃面,我这南方人的肠胃,一直都不太习惯。”这是秘书的高段位话术。表忠心的同时,用自嘲来化解气氛的凝重。既不谄媚,也不生硬。楚风云看了他一眼。这个二十八岁的年轻人,三年来跟着他出入刀山火海。从没掉过链子。“收拾一下手头的工作。”楚风云推开里间办公室的门,没有回头。“立刻跟办公厅综合处的小陈做个对接。”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远。最后丢过来一句。“你的人事档案,明天一早去组织部提走。”方浩站在原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肉里,一点都不觉得疼。提档。是体制内最明确的信号——你是我的人,跟我走。他深吸了一口气。飞快地拉开抽屉,开始整理文件。在体制这架庞大的机器里,秘书就是领导的影子。影子没有自己的形状。但影子的长度,取决于光源的高度。楚风云走得越高,他方浩就站得越远。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清楚。:()重生当官,我娶了阁老的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