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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最后一个天机

女人挥了挥手，踩着高跟鞋咔嗒咔嗒地离开了。

每一声咔嗒，都好似那小四合院中的机关被启动的时候发出的声音一般清澈响亮。惜雪和胖子听着，感慨万千，恍如隔世。

惜雪小心翼翼地收起了那个宝贵的木扳指，

对胖子打了一个响指。

“走，去徽州……”

一个月后，北京，老舍茶馆。

惜雪和胖子，已经在这里喝了一下午的茶。

胖子一直在惜雪旁边喋喋不休地给她讲着四九城那些关于茶文化的故事。

“丫头，这个茶道，其实也需要匠心，跟你们匠人的心态，也有相通的地方。你还记得在乐正夕那小四合院看到的茶杯吗？那时候，就能看出，他是个懂得牺牲、懂大义的好同志，没想到，他……”胖子正滔滔不绝，看到惜雪开始发红的眼睛，干咳了一声。

“丫头，他能死在中国木匠的祖师爷鲁班设计的机关之下，也算是生得伟大，死得光荣了。你也不用太难过，你想想，爷爷被京派匠人组织救出来了，这也算大好的消息啊，对不对？不过，那可恶的美人鱼竟然没找到。你说，他究竟会是谁呢？”

惜雪拿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美人鱼在电话里叫韩振理老色鬼，也认得自己，应该是韩振理熟悉的人。可究竟是谁呢？

李文轩从铜雀台再次失踪了，他又跑到哪儿去了？

铜雀台到底藏着什么天机呢？

一切都无从知晓了。因为那里跟韩墨的小四合院一样，已经被封锁了。

至于庞贝，前段日子，又传出了他们从警察手中逃走的新?闻……

这一个月，发生了太多事。可是，惜雪无论如何也忘不了那个坚强执着，曾经一次次被自己误会，又一次次宽容了自己，一次次无私地救了自己和胖子的乐正夕。

惜雪满腹心事地拿起茶杯，突然看到一个非常漂亮的中年女人，踩着高跟鞋，脸上浓妆艳抹，慢慢向他们走来。走到惜雪和胖子身边的时候，她嫣然一笑，拉开惜雪身边的椅子，不客气地坐了下来。

“你谁啊？”胖子警觉地瞪圆了眼。

那中年女人又是咯咯一笑，脸上的小酒窝渐渐显出，甜美可人。惜雪感觉这女人似曾相识，却又一时在记忆之中找不到她的影子，有些错愕地看向她似乎过于白皙无瑕的脸。

女人也在偷偷打量着她。

“你长得很漂亮！清纯不妖，有如出水芙蓉！从长相说，满分！”女人看着惜雪，竟然露出一种欢喜的神情，惜雪看着一怔，胖子不满地在一旁问：“你也太自来熟了吧，你究竟要说什么啊？”

女人哈哈一笑。

“我是来给你们讲故事的！”

“讲故事？”惜雪警觉地扬起眉毛，与女人四目相对，女人目光如水，点了点头。

“嗯，讲故事！在桂西一带，曾经流传着一首民谣，你们有没有听说过？那民谣是这样唱的：‘盘古开天地，造山坡河流，画州来住人，造海来蓄水。盘古开天地，分山地平原，开辟三岔路，四处有路通。盘古开天地，造日月星辰，因为有盘古，人才得光明。’”

女人还真唱了起来，虽然她的底气不足，却曲调悠扬迷人，字正腔圆。

唱者有意，听者更有心！这一首悠扬的曲调，惜雪却听得心惊肉跳：“您唱的这个，是‘盘古开天辟地’的神话吧？”

“对！造海来蓄水，海中才有了龙。盘古顶住了天，天上才有了凤。有了海中之王龙，百鸟之神凤，上古的三个神兽，怎么能缺少了百兽之王麒麟呢？”女人意味深长地看了惜雪一眼。

“造日月星辰，人才得光明！”惜雪心里一惊，咬着下嘴唇，情不自禁地重复着刚才的民谣，“开辟三岔路，四处有路通。”

“啊呀，你们又来了！别看诗词我听不懂，民谣可以。你这故事里，也没有麒麟啊！”胖子坐直了身体，殷切地看向女人。

惜雪却喃喃地代替女人回答了胖子：“不，有麒麟！盘古就是麒麟，麒麟就是盘古。盘古开天辟地，这是最初的上古神话。而之后，正是盘古变成了上古的三个神兽，守护天、地和水域的凤、麒麟和?龙！”

“你确实很聪明！”女人又露出迷人的小酒窝，继续说。

“天日高一丈，地日厚一丈，盘古日长一丈，如此万八千岁。天数极高，海数极深，盘古极长。盘古就是沟通天与地的桥梁。可是，什么又是真正的天呢？天是一种什么样的神秘力量呢？伏羲通过龟甲，推演出先天八卦，龟甲上有上古时期最神秘的星图，正是这个星图，让伏羲成了上古时期最厉害的人，让我们的老祖宗最终开辟了一个日新月异的崭新的世界，直到演变成我们不可思议的今天。也许，当初伏羲也想象不到，他开创的新纪元，会变成现在的世界这样美好吧？”

“河图洛书？”胖子又跟着惊叫了一声。

女人表面上波澜不惊，惜雪却一眼看出了她内心深处的风起云涌。

“叫什么都好吧，它的名字，并不重要。也许，这一切都是来自遥远的宇宙星河的一次顿悟；也许，这一切现在科学还没有办法解释，但是是真实存在于我们身边的能量源泉；也许，这一切就是盘古开天辟地的力量；也许，在那个遥远的上古时代，咱们中国人的老祖先，偶然得到了某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天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