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满满认父（第2页）

满满连忙摇头，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仰着小脸急切地说道。

“叔叔你看，我生得这么可爱，天底下还有谁家孩子比我更讨喜？你就算不卖我去富贵人家，随便找户没娃的人家，也能多赚一笔银子呢！”

“赚银子？”

黑牙子冷笑一声，站起身踱了两步，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现在城门被官兵守得跟铁桶似的，我们连镇子都出不去，还谈什么卖银子？说不定官府的人很快就搜到这里了，与其留着你暴露行踪，不如直接杀了你，随便找个乱葬岗一埋，拿着从你身上刮来的银子，我照样能逍遥快活好几年！”

满满心里一紧，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眨巴着湿漉漉的眼睛，脆生生地反驳：“银子总有花完的一天，哪有细水长流的道理？而且你杀了我，怎么把我的尸体运出去？外面到处都是官兵，你一出门就得被抓个现行！”

他顿了顿，看着黑牙子微微变了的脸色，趁热打铁继续说道。

“我若是活着，你被抓到了，顶多是拐带孩童的罪名，说不定还能少坐几年牢。可我要是死了，你就是杀人偿命，横竖都是个死！”

小小的人儿嘴巴叭叭地说着，条理竟清晰得很。

黑牙子原本紧皱的眉头渐渐松开，他绕着满满走了两圈。

手里的油灯晃了晃，眼底闪过一丝饶有兴致的光芒，俯身盯着满满。

“你这小娃子，倒是口齿伶俐，有点意思，我竟还真有点舍不得杀你了。”

他摸着下巴，忽然生出一个念头，似笑非笑地开口：“不如这样，我把你当成自己的孩子养着，怎么样？”

满满眼睛一亮，半点犹豫都没有，连忙从地上爬起来。

“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恭恭敬敬地朝着黑牙子磕了个头，脆生生地喊：“父亲在上，请受孩儿一拜！”

这一下倒是超出了黑牙子的预料，他愣了愣，随即低低地笑出声来，凶狠的眼神瞬间一收。

“你这小东西，倒是机灵。你亲爹要是知道，你随随便便就认了个陌生人当父亲，怕是要气得从坟里爬出来吧？”

满满抬起头，圆溜溜的眼睛里水汽氤氲，脸上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声音也带上了几分哽咽：“我没有爹……我娘说，我爹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吸了吸鼻子，小手攥着衣角，眼眶红红的。

“其他的孩子都欺负我，说我是没爹的野种，他们都欺负我……我娘也不管我，不然的话我怎么可能会一个人出来又没个丫鬟小厮跟着。”

黑牙子挑了挑眉，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他倒是没想到这孩子竟是个没爹的。

他今年四十多岁，半辈子干的都是伤天害理的勾当，娶了五六个老婆，却始终没有一儿半女。

他心里清楚，许是自己造孽太多，才遭了上天的报应，本以为这辈子就要孤孤单单地过下去，却没想到会在这种时候，遇上这么个伶牙俐齿的小娃娃。

起初，他在街上看到满满，是瞧着这孩子穿着体面，荷包鼓鼓的，脖子上还挂着个成色极好的项圈，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孩子，这才起了拐走的心思。

哪曾想，这孩子竟这般扎手，不仅惊动了官府。

黑牙子看着地上哭得可怜巴巴的小小身影，又想起自己空****的屋子，心里忽然生出一丝异样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