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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 王怀远(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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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怀远打心眼儿里喜欢,没少对他悉心教导,两人情分深厚,早已胜过普通的师徒,算得上是半个父子。

王怀远的娇妻这时也看清了床边站着的周云泽,那挺拔的身影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气。

她顿时羞得脸色绯红,连忙缩回身子,钻进被窝里,只露出一双眼睛,怯怯地打量着这个不速之客。

周云泽却没心思理会他们的窘迫,他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凝成冰,额角的青筋隐隐跳动,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的颤抖:“王叔,我儿子不见了。”

“什么?”王怀远脸上的怒意瞬间僵住,眉头狠狠一蹙,满脸的难以置信,他愣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儿子?你什么时候冒出来个儿子了?你小子成婚了?我怎么半点风声都没听到?”

“我没时间跟你细说这些过往。”周云泽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手背青筋暴起,语气急促:“我儿子叫满满,今天早上的时候被人拐走了,我把镇上的犄角旮旯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找到半点踪迹。王叔,镖局人脉广,走南闯北的,接触的人三教九流都有,崖城里那些腌臜事,你们肯定门儿清,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关于拐卖孩子的消息?”

他心里清楚,镖局走南闯北,消息最是灵通,崖城里那些手脚不干净,做拐卖妇女儿童勾当的人,镖局多半都有耳闻,甚至能摸清他们的窝点和门路。

这也是他深夜闯门的唯一指望,若是连王叔这里都没有消息,那满满恐怕就真的凶多吉少了。

王怀远这下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脸上的睡意和怒气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与焦灼。

他连忙掀开被子下床,抓起一旁的外袍胡乱披在身上,连鞋子都没顾得上穿好,沉声道。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到外面客厅说!”

周云泽点了点头,一言不发地跟在他身后,脚步急促得像是带着风,每一步都透着难以言说的惶恐。

两人刚在客厅落座,王怀远便吩咐守夜的伙计沏了一壶热茶,热茶氤氲的水汽袅袅升起,却怎么也暖不透周云泽冰冷的四肢百骸。

他刚坐稳,便迫不及待地往前探了探身子,声音里带着哀求的意味,细细补充道:“我儿子叫满满,才两岁大,生得肉嘟嘟的,眼睛很大,笑起来的时候右边脸颊有个浅浅的小酒窝,特别招人疼。”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语气沉重,回忆着当初在津城看到孩子时的场景。

王怀远听得心头一沉,连忙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再说。

他转身从案上取了笔墨纸砚,提笔蘸墨,手腕翻飞间,笔尖在宣纸上划过的沙沙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不多时,纸上便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和地址,连带着一些标志性的特征都标注得一清二楚。

他将写满字的纸递给周云泽,指尖微微颤抖,沉声解释:“这上面是崖城里所有做过拐卖妇女儿童勾当的人,还有他们常出没的窝点,以及最近几天的动向。你记好了,城西的那个老窑厂和城南的破庙,是他们最常转手孩子的地方,你可以先去那里碰碰运气。”

顿了顿,他看着周云泽苍白如纸的脸,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满是叹息。

“按镖局的规矩,这些客户的底细和勾当,是绝不能向外透露的,传出去是要砸饭碗的。但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我早就把你当成半个儿子。”

当初他还想着,等他老了,就把这镖局交到周云泽手上,让周云泽继承我的衣钵。

后面的话他没再说下去,只重重叹了口气。

当年周云泽的腿伤了,落下了病根,不得不退出镖局,终究是一桩憾事。

周云泽接过那张纸,指尖触碰到微凉的纸面,手指有些颤抖。

他对着王怀远深深鞠了一躬,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王叔,大恩不言谢,日后我定当报答。”

王怀远挥了挥手说:“快点去吧,千万别耽误了找孩子。”

他便攥紧了那张纸,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外面走去,马蹄声再次响起,渐渐消失在夜色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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