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卸官（第2页）

周老头走得急，还差点被门槛绊了一下，周氏则脚步轻快，连方才被揪疼的头发都忘了揉，眼里满是对能出去见世面的期待。

周云泽翻身上马，一路朝着镇国公府而去。

镇国公府门前的石狮子威严矗立，马蹄声在青石板路上急促响起，周云泽勒住马。

他下马，便径直踏入府中，侍卫见是他，也不敢阻拦，只匆匆通报去了。

叶城看到是他来了，神色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周云泽知道叶城此刻对自己有很大的意见，于是他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开门见山的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书房内瞬间静了下来，叶城盯着他看了半晌，眼神复杂难辨：“你已经决定好了？确定要卸下副将军一职？”

他太清楚这军职背后的分量，那是周云泽凭着一身血汗在战场上挣来的，是多少人求而不得的荣耀。

“决定好了。”周云泽点头，语气没有半分犹豫：“当初我投军挣军功，从来不是为了这官职爵位，不过是为了向莫迟舟报仇。如今他已被关入天牢，不日便要问斩，我的目的已然达到。”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窗外，目光深沉。

“这个之位，从来不是我想要的。”

他心里藏着半句没说。

他想要的，在崖城的海边，在沈清温软的笑容里，在那些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寻常日子里。

那才是他恢复记忆后，日夜惦念的归宿。

叶城看着他眼底的光，心中已然明了。

当初周云泽在津城不管不顾离开，连他妹妹的安危都暂抛脑后，他虽有不满，却也知晓那时的周云泽失了记忆，记不得妹妹和她的曾经。

如今记忆恢复，这卸甲离京的决定，定然是为了沈清。

“你倒洒脱。”叶城轻叹一声。

语气里没了往日的锐利，又恢复了曾经两人是挚友的关系。

“只是这军职一卸，你便从善战杀敌的英雄变回了寻常百姓，从前拥有的权势、荣耀，可就都没了。”

“我本就是寻常人。”周云泽语气平静：“那些东西于我而言，不过是达成目的的工具，如今目的已了，留着也无用。”

叶城沉默片刻，终是颔首：“你既做了决定，我便不劝你了。只希望你日后想起今日的选择，不要后悔。”

“绝不会后悔。”周云泽抬眸，眼底是前所未有的坚定：“能得偿所愿，便是最好的结果。”

叶城看着他这副模样，不再多言，起身走到书案前，提笔蘸墨：“你前几日受了伤，这件事太医院都知晓，刚好可以用‘旧伤复发，难以胜任军职’为由，奏请病退。”

他顿了顿，侧头看他。

“后续的奏疏和手续，我会帮你处理，你不必操心。”

周云泽闻言，心中感激。

他当即拱手，动作郑重：“多谢叶兄。大恩不言谢，日后若有需我周云泽之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叶城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随意：“行了，别跟我来这套。只要你好好保护我妹妹就行。你赶紧走吧，免得夜长梦多。”

周云泽点头，不再多留，转身大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