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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3章 一家子在榻榻米上守岁(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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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三十,除夕。涿郡州牧府内早已张灯结彩,回廊下悬挂着崭新的绛纱灯笼,门窗上贴着红纸剪出的祥瑞图案。虽值非常时期,恪守战时简朴之令,但必要的年节喜气与对来年的祈福期盼,仍在这座北地权力中枢的府邸中氤氲开来,冲淡了几分外界凛冬与战云的肃杀。而府中最温暖、最热闹、也最令人心安的所在,无疑要数那间已闻名遐迩、承载了无数亲密时光与家庭记忆的“榻榻米”大屋。今年的冬日,这间屋子似乎格外“人丁兴旺”。继早先甄姜、来莺儿、张宁、大乔、貂蝉、赵雨、黄舞蝶、邹晴先后为凌云诞下子女后,入冬以来,喜讯再度接连传来——糜贞、刘慕、蔡琰、小乔四位夫人又相继诊出喜脉。州牧府即将再添新丁的消息,不胫而走,在亲近僚属与内宅仆役间传为美谈,成为这个寒冷冬季里,除却那风靡幽并的“榻榻米”暖居风潮外,又一段洋溢着生命喜悦的佳话。私下里,不免有人带着笑意揣度:不知是那榻榻米席居设计,果真利于“聚气凝神、暖宫安胎”。还是华佗神医精心调配的“培元固本丹”效果实在过于卓着,抑或是主公洪福齐天,二者兼而有之,方得如此连绵福报?无论如何,在这旧年将尽的除夕之夜,凌云决意将阖家守岁的场所,就定在这间意义特殊的榻榻米房内。早早便吩咐下去,将炭火烧得足足的,地火龙的热力均匀透上席面,使得整个房间温暖如暮春,即便只穿着单薄的绫罗中衣,亦不觉丝毫寒意。宽敞的榻榻米席面上,铺开了数张极大的、以彩线绣着“福寿康宁”、“岁岁平安”等吉祥纹样的厚软锦褥,边缘缀着流苏。四周随意散落着各色锦绣靠枕与隐囊,供人倚靠安坐,舒适无比。天色渐暗,府中各处华灯逐次点燃。这间温暖的屋子也逐渐被欢声笑语填满。甄姜身为正室主妇,今日依旧里外操持,直至此刻方得闲暇。她换上了一袭喜庆而不失庄重的深红色如意云纹曲裾深衣,发髻高绾,簪着一支赤金点翠步摇,雍容端庄之中透着一家女主人的沉稳气度。她手牵着五岁的长子凌恒——小家伙长得虎头虎脑,一双乌亮的眼睛炯炯有神,已隐隐能看出几分凌云幼时的俊朗模样。穿着一身崭新的宝蓝色锦缎袄裤,正兴奋又略带好奇地打量着满屋子的弟弟妹妹和姨娘们,小脸上满是节日的欢欣。来莺儿怀中抱着四岁的女儿凌思征。小思征完美继承了母亲清丽姣好的容貌,此刻穿着一身粉嫩的襦裙,宛如玉琢的娃娃。她似乎也继承了母亲的天赋,正依偎在来莺儿胸前,咿咿呀呀地学着母亲哼唱简单的迎岁童谣,嗓音虽稚嫩,却已透出几分天生的婉转清脆,惹人怜爱。张宁身边偎着一对四岁的龙凤胎。哥哥凌骁性格似乎随了母亲沉稳的一面,安静地盘腿坐在席上,小身板挺得笔直,眼神却机敏地悄悄扫视着周围的热闹,带着超越年龄的观察力。妹妹凌舒则活泼好动,继承了张宁眉眼间的英气与灵动,此刻正试图去抓旁边大乔女儿凌钥手里那个五彩斑斓的小布老虎。三岁的凌钥性子有些内向胆怯,紧紧依偎在母亲大乔温软的怀里,小手攥着玩具,大眼睛怯生生地看着想和自己玩的凌舒姐姐。已有身孕的大乔,脸上洋溢着宁静满足的柔和光辉。她一手温柔地环护着女儿,另一只手偶尔会不自觉地轻轻抚上自己尚未明显隆起、却已能感知新生命存在的小腹,嘴角噙着淡而幸福的笑意。貂蝉并未再次有孕,膝下只有两岁的女儿凌瑶。小凌瑶生得粉雕玉琢,玉雪可爱,眉眼口鼻无一不精致,几乎完美复刻了母亲倾国倾城的美貌胚子。此刻她被貂蝉抱在怀里,穿着鹅黄色的小袄,睁着一双乌溜溜、宛如黑葡萄般的大眼睛,充满好奇地看看满屋子走动的人影,又望望跳跃闪烁的烛火,不哭不闹,乖巧异常。貂蝉今日特意装扮过,一身樱草色的交领襦裙衬得她肌肤胜雪,薄施脂粉,云鬓轻拢,美艳不可方物,一颦一笑皆牵动目光。只是,当她目光流转,掠过凌云和其他几位腹部微隆或有孕在身的姐妹时。那秋水般的眸底深处,会极快地掠过一丝极其细微、难以捕捉的复杂情绪,似是羡慕,又似一丝淡淡的怅惘,但旋即又被她惯常的温柔笑意所覆盖,仿佛从未出现。另一边,邹晴、赵雨、黄舞蝶三人正围坐一处,各自照看着自己一岁多的儿子——凌平、凌清、凌通。三个小家伙正是蹒跚学步、咿呀学语最有趣的年纪。被放在铺了加厚羊毛毯的席面角落,像三只毛茸茸的小动物,不时努力地爬来爬去,或试图扶着母亲的手臂、身边的靠枕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每一次成功的尝试或可爱的趔趄,都会引来各自母亲和旁边伺候的侍女们一阵紧张的低呼或压抑的轻笑。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邹晴的爽利干练、赵雨的飒爽英气、黄舞蝶的矫健英姿,此刻在幼子面前,皆化作了如水般荡漾的温柔母性光辉,眉眼弯弯,笑意融融。而房间靠里侧、最避风暖和的位置,则被特意布置得更为舒适安静,供四位新晋有孕的夫人休憩。她们身下垫着格外蓬松柔软的鹅绒靠枕,身上盖着轻暖的丝棉薄被。糜贞的孕相已较为明显,她慵懒地斜倚着,一只手习惯性地护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另一只手的指尖却还在无意识地拨弄着一个随身带来的、极其精巧的紫檀木小算盘模型。珠算轻响,显然这位商业世家出身的才女,即便在这样放松的时刻,那份对数字和筹算的本能兴趣也难完全割舍。惹得紧挨着她坐的刘慕忍不住以袖掩口,轻声笑她:“贞儿妹妹,守岁迎新,还要算算咱们府里今年是亏了还是盈了么?”刘慕公主自己处于孕早期,反应尚不算剧烈,只是有些嗜睡。此刻裹着一袭雪白的貂裘,皇室出身的优雅仪态依旧,但昔日眉眼间常有的那种疏离与寂寥,早已被一种温暖而踏实的期待悄然取代,眸光柔和。蔡琰怀相最是平稳,她素来心性沉静,腹有诗书气自华。此刻只是安然静坐,手中虽无焦尾琴,但目光温婉地掠过嬉笑玩闹的孩子们、低声谈笑的姐妹们,偶尔与凌云投来的目光相接,便会回以一个浅浅的、如静水深流般的微笑,一切尽在不言中。年纪最轻的小乔,又是初次有孕,难免显得有些羞涩与小心翼翼,她挨着姐姐大乔坐着。姐妹俩不时低头细语,大乔以过来人的经验轻声安抚着妹妹,小乔则时而点头,时而轻抚腹部,脸上晕开淡淡的红霞,那是混合着忐忑与无限憧憬的少女娇羞。凌云坐在众人环绕的中心,背靠着柔软的隐囊,目光缓缓扫过眼前这无比喧闹又无比和谐、充满生命力的温馨画卷。孩子们清脆的笑闹声、含糊的牙牙学语声、偶尔因磕碰或争抢玩具而响起的短暂啼哭声。女人们温柔的安抚低语、彼此间带着笑意的闲谈、对怀孕姐妹关切的询问叮咛;炭火在精铜盆中偶尔爆出的噼啪轻。还有窗外,所有这些声音、光影、气息交织缠绕在一起,氤氲升腾,于这纷乱扰攘的末世之中,奇迹般地构筑起一个坚实、温暖、充满希望的港湾,一个属于他凌云的,家的完整图景。丰盛而寓意吉祥的年夜饭早已在别厅用过。考虑到孕妇们的口味和孩子们娇嫩的脾胃,菜肴以清淡滋补、易于克化为主,但也少不了象征“年年有余”的蒸鱼、“团圆美满”的珍珠丸子、“步步高升”的年糕等几样年节必不可少的硬菜。此刻饭毕,席面上碗碟已撤去,换上了各色时新瓜果、精巧点心、干果蜜饯,以及温在小火炉上的、甜香诱人的醪糟和红枣桂圆茶,供人随意取用。守岁的时光在温暖与闲适中被缓缓拉长。孩子们精力旺盛的玩闹渐渐平息,年幼的如凌平、凌清等,早已在母亲或乳母怀中含着拇指沉入梦乡。稍大些的如凌恒,也开始揉着眼睛,显露出困倦之意。甄姜见状,便示意侍女们拿来早已备好的、用红绸包裹着的新岁衣裳,以及用鲜艳红绳串好的特制“吉祥通宝”压岁钱,按着长幼次序,一一分发给孩子们。连尚在母亲腹中未曾谋面的孩儿,也各有份额,由她们的母亲含笑代为收好,寄托着最早的祝福。凌恒作为长子,还额外得到了父亲凌云赏赐的一柄做工极其精致、镶着宝石却未开刃的小小木剑,乐得他顿时睡意全无。拿在手里爱不释手,像模像样地比划起来,仿佛瞬间成了威风凛凛的小将军。子时将近,窗外传来的更鼓声变得清晰,仿佛在催促着旧岁的脚步,迎接着新年的晨光。凌云见状,徐徐站起身,端起面前一只温润的白玉茶杯,目光沉静而温和地环视着屋内所有的家人。“又是一年。”他的声音在温暖静谧的室内响起,不高,却带着一种能抚平一切躁动的力量。“这一年,我们共同经历了大疫的考验,携手渡过了难关;我们收获了新的土地与忠诚的子民,基业得以巩固拓展;更重要的是,我们这个家,迎来了新的生命,孕育着新的希望。”他的目光如同温暖的烛火,依次照亮诸位夫人含笑的容颜,掠过孩子们或酣睡或懵懂的脸庞,最后停留在四位孕妇那洋溢着母爱光辉与期待的面容上。“家,是最小的国;国,是千万个家。”凌云缓缓道,语气诚挚。“今夜,我们能在此安稳围坐,辞旧迎新,离不开前线将士的浴血戍守,离不开幕府诸位贤才的夙夜勤勉,也离不开幽并千千万万黎民百姓的辛勤耕耘与支持。这些,凌云铭记于心。”他话锋微转,目光更加柔和地看向他的妻子们。,!“但今夜,在此刻,我只想对你们说,谢谢。谢谢你们愿意与我共担这乱世的风雨,谢谢你们为我生儿育女、绵延血脉,谢谢你们为我打理家业、安定后方。是你们,让我无论在外经历多少艰难险阻、面对多少尔虞我诈,只要回到这里,总能找到一片足以卸下所有疲惫与防备的温暖港湾,获得重新出发的力量。”他的视线又落向孩子们,眼神变得无比柔软:“也谢谢你们,我的孩子们。你们的笑声,是这世上最动听的音乐;你们的成长,是父亲眼中最美的风景。你们是希望,是未来,更是父亲为何而战、为何要坚持下去的最根本的动力。”“在此除夕守岁、新旧交替之时,我衷心祈愿:愿来年,风调雨顺,家国平安。愿在座的每一位,我的妻子们,我的孩子们,都能健康、喜乐、顺遂。愿我们所有的孩子,无论已出生或即将降临,皆能平安长大,一世无忧。”言毕,凌云将杯中温热的香茶,仰头一饮而尽。“愿夫君(父亲)身体安康,诸事顺遂!”女人们齐声回应,声音虽轻柔,却汇聚着一股真挚而强大的情感暖流。连那些懵懂醒着的孩子,也被母亲们轻声教导着,用含糊不清的童音,努力说出“爹爹新年好”之类的吉祥话语,更添无限温情。“咚——咚——咚——”子时的钟鼓声,终于穿透夜色,清晰而浑厚地传来,宣告着旧岁正式辞去,新的一年翩然而至。房间内,炭火依旧静静地散发着暖意,偶有火星轻爆。玩闹了一夜的孩子们早已抵抗不住睡意,沉入甜甜的梦乡,被乳母和侍女们小心地用厚软的锦被包裹好,安置在温暖的角落。几位孕妇也显出了倦容,在贴身侍女的细心服侍下,寻了最舒适的位置,缓缓躺下歇息。甄姜、来莺儿等人低声安排着守夜轮值、照看火烛等琐事,而后自己也各自寻了地方,或倚或卧,闭目假寐。凌云依旧靠坐在墙边的隐囊上,没有立刻躺下。他静静地望着满室安睡的家人,望着妻子们恬静的睡颜,孩子们无邪的睡姿,听着他们交织在一起的、均匀而清浅的呼吸声。一种前所未有的、深彻骨髓的宁静感与充盈感,如同温润的泉水,缓缓漫过他的心田。窗外,北地腊月的寒风依旧在呼啸,卷起细雪,扑打着窗棂;更远处,或许真如他所预判的那般,正在酝酿着明年开春后诸侯讨董的惊天战事。前路注定还有无数的激流险滩、明枪暗箭。但至少,在此刻,在这间被温暖与爱意浸透的榻榻米房里。在旧岁与新年的交界线上,他确凿无疑地拥有着这份人间最珍贵的“当下”,以及由这份“当下”所孕育、所指向的,无比值得他去拼搏、去守护的“未来”。:()三国群美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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