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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4章 父女俩的双向奔赴(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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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后的喧嚣渐渐沉淀,宫灯将大将军府书房映照得一片暖黄静谧,与白日广场上的煌煌盛典恍如隔世。空气中残留着淡淡酒香与檀木气息,凌云独自站在窗前,望着檐角悬着的孤月,仿佛在等待着什么。脚步声在门外廊下响起,沉稳,带着金属甲叶摩擦特有的铿锵,却在门前停顿了片刻。门被推开,吕布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已卸去白日受赏时的全套仪甲。只着一身暗红色劲装,外罩寻常披风,但那股渊渟岳峙的猛将气度,却比铠甲在身时更加内敛,也……更加沉重。“奉先来了,坐。”凌云转过身,指了指书案对面的坐席,语气平和,听不出情绪。吕布没有客套,径直走到案前,却没有落座。他解下腰间一个沉甸甸的锦袋,又取下一直由亲兵捧着的、代表赏赐的符节与盛放宝剑的精致长匣,轻轻放在紫檀木书案上。锦袋落在案上,发出沉闷的金属声响;符节与剑匣并排而列,在烛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这是……”凌云目光扫过案上之物,眉梢微动。“黄金五百两,汗血宝马的契符,还有这口剑。”吕布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布,受之有愧。”凌云静静地看着他,没有立即说话,书房内只听得见烛芯偶尔爆开的噼啪轻响。吕布抬起头,目光第一次毫无遮掩地与凌云对视。那双向来桀骜、燃烧着野火的眼睛,此刻却像被冰水浸过,锐利依旧,深处却翻涌着疲惫、了悟,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落寞。“经此一战,布方知,往日坐井观天,小觑了天下英雄。”他缓缓道,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碾磨出来,“子龙之圆融坚韧,恶来之悍勇无双,云长之霸烈决绝……皆在布预料之上。更遑论……”他顿了顿,没有说出那个名字,但凌云知道,他指的是李进,或许也包括凌云自己。“这‘天下第一’,”吕布嘴角扯出一个近乎自嘲的弧度,“名不副实。留在布手中,不过是徒惹讥讽,徒增心障。布,要不起。”他语气中的那份清醒与苦涩,与往日那个目中无人的飞将判若两人。洛阳之行,尤其是那几场看似胜利却萦绕着无形枷锁的战斗,终究在他骄傲的铠甲上,敲出了深刻的裂痕。凌云走回书案后坐下,手指无意识地划过冰凉的剑匣表面:“所以,奉先是真心觉得受之有愧,而非负气?”“非是负气。”吕布摇头,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是看清了。布之勇力,或可纵横沙场,搏个万人敌的虚名。但一方诸侯……坐镇豫州,抚民御下,抗衡曹操这等奸雄……需要的,不止是戟锋之利。”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凌云,眼中那抹落寞渐渐被一种近乎决绝的务实取代:“曹操虎视眈眈,麾下猛将谋士如云。布此番回去,不再是单纯的战将,而是要真正做一方之主。这虚名,于守土安民、抗衡强敌无益,反可能成为负累,招来更多明枪暗箭。布既受朝廷敕封,镇守豫州,自当以豫州为重。这些赏赐,于布,不如留在洛阳,或能更有用处。”这番话,已近乎推心置腹。它承认了自身的局限,正视了未来的艰难,也隐晦地表达了接受朝廷(凌云)安排的现状,并试图在有限的格局内,为自己、为并州旧部、为豫州寻找更实际的出路。凌云沉吟片刻,终于缓缓点头:“奉先能作此想,实乃豫州之福,朝廷之幸。这些赏赐,我便暂且替你收着。”他没有虚伪地推辞,也没有过度赞扬,这种直接的接受,反而让吕布觉得更自在些。吕布似乎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他沉默了一下,再次开口,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恳切的意味:“布……还有一个不情之请。”“讲。”“玲绮……”提到女儿的名字,吕布钢铁般的面容上掠过一丝极细微的柔和与歉疚。“她性子倔,但心性不坏。留在洛阳,承蒙大将军照拂。这些赏赐……若有可能,请大将军转交于她,或是换成她喜欢的物事。布……就不去见她了。”最后一句,他说得很轻,却重若千钧。不去见,是不知该如何面对女儿可能有的埋怨或担忧?是怕见面动摇自己回豫州应对艰局的决心?还是觉得此刻“落魄”(在他心中)的父亲,无颜面对女儿?凌云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缘由,只是郑重颔首:“玲绮在我府中,一切安好,奉先无需挂虑。赏赐之事,我会处理。你安心回豫州便是,朝廷在后方,并非全无支持。”得到了承诺,吕布似乎再无牵挂。他后退一步,抱拳,深深一揖:“如此,布便告辞了。豫州事急,明日一早即行。大将军……保重。”“一路珍重。”凌云起身,还了一礼。,!吕布转身,大步离去,披风在门口带起一阵微风,烛火摇曳。他的背影依旧挺拔如山,却仿佛卸下了一些看不见的重担,也背负上了另一些更沉实的东西。书房门轻轻合上,将他的脚步声隔绝在外。凌云独自在案前静立片刻,目光落在那些赏赐上。黄金沉重,宝马名贵,宝剑锋利,却都比不上一位父亲深藏的、难以言表的牵挂。他轻轻叹息一声,唤来亲随:“备车,去西跨院。将这些也带上。”……大将军府西跨院,吕玲绮的居所。此处清静雅致,与府中主要建筑略有距离,院中植有几株梅树,此时未到花期,枝干遒劲。窗内亮着灯,一个窈窕的身影映在窗纸上,似乎正倚案读书,又似在出神。凌云示意侍从留在院外,自己亲自捧着那剑匣与锦袋,走了进去。轻微的脚步声惊动了屋内人。“谁?”吕玲绮的声音响起,带着警惕,随即门被拉开。她仍是一身便于活动的劲装,未施粉黛,青丝简单地束在脑后,看到是凌云,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收敛,规规矩矩地行礼:“大将军。”“不必多礼。”凌云走进屋内,将剑匣和锦袋放在她房中的小几上,“来看看你,顺便……替你父亲带些东西。”听到“父亲”二字,吕玲绮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目光迅速扫过几上之物,又飞快地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盖了情绪:“他……走了?”“明日一早回豫州。”凌云温和道,“临行前,他来见我,将这些白日陛下所赐的赏赐留下了。”吕玲绮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不解、震惊,还有一丝受伤:“他……为何不留着自己用?或是赏给部下?豫州不是正需要钱粮军资吗?”她虽在洛阳为质,但对父亲的处境并非一无所知。凌云看着眼前这倔强又敏锐的少女,缓声道:“他说,受之有愧。经此大会,方知天外有天,自觉这‘天下第一’名不副实,留在身边反是负累。”吕玲绮愣住了,红唇微张,眼中神色变幻。骄傲如天的父亲,竟会说出“受之有愧”、“名不副实”的话?这比听到他战败更让她感到冲击。但她很快明白过来,这背后是怎样的心路历程,是看清现实后的无奈与清醒,也是某种程度上的……妥协。她鼻尖微微一酸,却又强行忍住。“他还说,”凌云的声音更加温和,“这些让我转交给你,或是换成你:()三国群美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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