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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
刚从书桌后迈出几步的男人,以一个僵硬的姿势被强。制停在了原地。
宋澜玉微微侧过了头,他的眼睛动了动,却没抬头。
沾着几缕黑发的侧脸正缓缓肿了起来,带着些过分鲜亮的健康红色。
这一巴掌的力气似是很大,以至于宋澜玉的唇角都破了皮,泛着铁腥气的血味正扒着他的唇缝一点点往里钻。
那一道清脆的巴掌声后,空气似是都静了一刻。
过了许久,宋澜玉才缓缓用手背碰了碰自己浮肿的侧脸,似是在确认那处传来的真实痛感。
他一直敛着的眼珠动了动,像是扭了发条的木偶,无事人似的缓缓站直了身子,看向了对面胸膛仍在剧烈起伏的人。
宋澜玉的眼神很安静,他的目光在赵之禾那张愠怒的脸上停了片刻,才温声询问道。
“要先喝点水吗,阿禾。”
他朝前走了几步,盯着赵之禾的脸看了一会,赶在对方后退前,不动声色地摘下了手套,为对方擦了擦洇在额角处的那层细汗。
“你看起来很累,或许我们可以稍微冷静一会儿再聊。”
宋澜玉望着他,阳光从后面那扇落地窗打进来,照了这人一身。
背着光的人收回了自己的手,朝他笑了笑,熟稔地问道。
“你早饭想吃些什么呢?”
赵之禾想把早饭吐他脸上。
“你是想烧死他们对吧,宋澜玉?”
宋澜玉觉得有些可惜,因为赵之禾的样子看上去是不太想和他吃早饭了。
他有些后悔放原昭走了。
*
“你怎么会这么想,他们不是去聚餐了吗,没有人受伤,阿禾。”
赵之禾一把甩开了他要来拉自己的手,宋澜玉似是也不意外,只朝他指了指他身后的位置,那里不知道何时已经摆了一个茶盘。
上面放着几块中式的核桃奶酥,旁边还有一个珐琅样式的小壶。
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送进来的,没有一点声音,和这栋小别墅一样,到处都满着死寂的气氛。
赵之禾觑了一眼,却是没有一点动的意思,只冷冷地望着他。
“那如果有人没去呢?就算他们都去了,你就能放火烧了公司吗,别说有可能会有人丧命
就算是公司,你费尽心思折腾出来的东西,就活该被你当柴火烧着玩吗?”
赵之禾一把提起了宋澜玉的领口,平整的衣料霎时起了皱,连带着宋澜玉的一缕头发都被他攥在了手心,迫着这人离他更近了些。
他听到公司着火的消息,第一时间是懵的,哪怕是知道没人受伤之后,他还是有着后怕。
而等想清楚,这些都只有可能是宋澜玉为了拿走文件而弄出来的事后,赵之禾再多的懵圈和后怕都在一瞬之间转成了怒火。
万一Kavin或者任何一个人因为这件事受了伤,赵之禾都不觉得这是自己能够赔的起的。
人命这种东西是世界上最无法丈量的价值。
任何其他的东西压上了生命的厚度,都像是一只千斤坠,足够让人这辈子都喘不过气。
所以他完全无法想象,宋澜玉能够为了一叠文件而做出这样的事。
哪怕他自认对这人已经有了几分了解,但宋澜玉做出的事还是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不知道是因为怒火还是什么别的情绪,赵之禾甚至没有来得及和上司请假,径直抢了易铮那辆吉普就一路开了过来。
空调都没开,车里的冷气冻得手生疼,也只是让他踩着油门的脚更用力了些。
冬日的严寒掺着火,让他的手在不自觉地颤着。
宋澜玉望着赵之禾,缓缓将他的手包进了手里,轻轻吹着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