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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改变（2）

考试一结束就放假了。琼怡一个星期以后才真正放假，她要批改试卷；然后，参加学校年级里的各种大大小小的会议。最重要的还是分班。高二结束，就意味着高三要分文理班。梅青问我报理还是报文，我轻描淡写的说理科班，因为理科班有前途点。梅青也跟着报了理科班，她祈求上天让我和她分到一个班级里。她为此，还真的去了一个庙宇里拜了几次。她说，她对此毫无办法，只能选择那样的方法，希望能实现。琼怡当然希望，我还在她的班级里，她说，我一定得教你，不然不行。我可以把你划到我的班级里来。我担心她有没有这样随意安排一个学生到哪个班级的权力。我那时确实担心。而开学后的结果，让我相信她是无所不能的。我确实在高三八班，她还是班主任，而梅青的祈求也得到了回应，她和我在同一个班级。我怀疑琼怡当时就没有看到梅青的名字吗？如果她看到，她应该不会让梅青和我在同一个班级的。我为此问过她一次，她只是笑，并没有回答我。很久以后，这便是一个谜了，没有人知道是不是她无意间的疏忽或者有意为之改变了我们的未来。

暑假是漫长的，特别是对于那些有思念的人来说。我一整个暑假都呆在家里看书，除此之外，便是帮爸妈做事。看上去还算充实，其实，有很多时候，我都再想梅青，偶尔也想一下琼怡和没有音讯的紫杉。我经常做梦，似乎高二的暑假就是做梦的季节。梦总是发生在春天，春天的田野里小河畔总是站着一个女孩子；女孩子很模糊，不知道是谁，但是内心却觉得她异常美丽。她总是要跑，我总是要追；后来，追着追着，她就不见了或者跌倒了，随之我也跌倒了，碰到海绵一样的东西，然后就是燥热；抬头总是看见不远处有一个自来水管，从水龙头里涌出一股热流，梦到这里梦就结束了。整个暑假这个梦像是神经质的人一样纠缠着我，让我每天清晨起来都有点昏昏沉沉。直到中午的几十分钟的休息后才会清醒过来。

开学的第一天下午，梅青早早就来到了班级。她巴不得早点见到我，我进去的时候，琼怡也已经坐在讲桌上了。她们几乎不看对方，琼怡在看一本散文诗集，梅青却整个人安静不下来。她总要站起来，走到门口向外张望。我远远的从楼下便看见了她那高昂的头。等我走进了教室，她还站在后门那里张望，她竟然没有发现我从前门走进来，实在是有点不细心，要不就是急切的心情扰乱了她的心智，连我都没有看出来。

琼怡看到我站在她面前，高兴的不得了。她又看看站在后门那里的梅青捂着嘴偷偷的笑着。我问她，我坐在哪里。她说，随便坐，等晚上人到齐了再分座位。她剪了发，头发短了许多，整个人也看上去精神了一些，成熟了一些。我记得她在放假前告诉我说：我要为你做出改变，不再孩子气，不再任性，不再对梅青有怨气；我毕竟是二十几岁的人，不能再像从前一样了。当时，我并没有明白她的话，她即使再改变，她不是还是她么。我或许终究没办法喜欢上她，即使梅青不喜欢我。她是我的老师，我始终跨不过这道坎，况且她也比我大好多。正在这个时候，她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让我把背包塞到讲桌里，跟着她往外走。直到我们下了楼梯，梅青都没有叫一声，她傻傻的就是没有发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