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第2页)
两个人一同从出口离开,段嘉琳下台后没见到人,隐隐不悦,岑政一直送温邵上车,临走前温邵降下车窗,看了他良久,淡声:“春节前后还不回去?”
“再说。”岑政面不改色,眸底一片凉薄:“回去也不安生,岑溪翻不起风浪。”
温邵颔首:“岑家我帮忙稳住。”犹豫几秒又道:“前几天出国,去看了眼姑姑。”
不可避免沉默,岑政抬眸望向远方,点了下头,转身离开。
科技秀结束后还有宴会,秦悦给她发消息,叫她也过去,沪城最顶级的餐厅承包,正所谓:有美食不吃王八蛋。
林俏本来也走不掉,她和刚才的女孩又被调到宴会里帮忙,现在宴会厅中央,脚底踩着据说是那里空运过来的地砖,身后是无孔不入的冷气。
身旁女孩身体不舒服,给她递了个眼神想去卫生间,林俏应下。
一晃将近半个小时,林俏都没看见她回来。
她找到宴会厅负责人,说明情况,负责人睨着眼皮说知道了,林俏一口气没顺上来,一把扯下工牌压在经理那:“那我去找她。”
她头也不回出了宴会大厅,走廊里还有好几间包厢,里边接待着更高规格来宾,走廊尽头就是洗手间,林俏还没走到洗手间,就听见一阵调笑声,她心向上一提,吸了口气,走到洗手间门口。
一股酒气熏得她皱眉,那个女孩正被一群二代围在中间,双手撑着洗手台吐的昏天黑地。
哪怕在这个时候,还有人吊着眼笑,手里端着酒杯要给她灌酒,女孩显然已经被灌过一轮,喝不下去,失手打翻酒杯。
玻璃杯碎在地砖上,渣子四处飞溅。
先前忙着灌酒的一行人,躲避玻璃渣下意识向后一望,正看见立在门口的林俏。
眸子唰一下亮了,他们的目光黏在她身上,里边写满下流和肮脏,林俏强忍着没向后迈步,攥紧了手,贝齿狠狠咬下唇侧嫩肉。
那女孩一时没了桎梏,醉得自己也撑不住身子,眼看着就要栽倒在玻璃渣上,他们不会有动作,林俏咬着牙小跑上前,在粘腻目光中一把稳住那个女孩,面不改色:“我们是宴会厅的,经理找我们还有事,我接她回去。”
人群里没人吭声,嘴角挂着戏谑的笑,两两对视一眼,给她让开了道,林俏架起女孩,心跳如鼓,一步步向前走。
走出了洗手间,迈进走廊,她从没觉得这走廊这么长。
在走廊里才走过两个包厢,前路突然就被两个人拦住了。
其中一个人手里举着杯酒,挑着眉瞥林俏:“你这姐们进我们包厢喝了三杯酒就倒了,你要带她回去,什么都不表示?不带这么玩的。”
“我不喝酒。”林俏抬眸冷睇面前人,语气冷淡:“只是在做自己的工作,请您让开。”
人群里爆发一阵哄笑,那人不服,把酒直接逼近林俏口鼻,嘲弄:“今个儿话我撂这了,你不把我们手里酒喝了,你就过不去这道坎!”
林俏不伸手接,也不说话,那人在起哄声中只想强灌,伸出一只手要掐她下巴,林俏猛地一把夺过那酒杯,往后向地上狠狠一摔,接着手掌蓄力,一记响亮的耳光劈下去,寒声:“我说,我不喝酒,很难听懂吗?”
这动静之大,对面包厢里的人立刻有人探出头,段嘉琳的经纪人李敬山就看见林俏站在好几个二代中间,脚边都是碎掉的玻璃渣,站在她前边的二代,被她一巴掌打的目眦欲裂。
“要不要我出去说一声?”李敬山走回里边,问段嘉琳:“我们团队里边的,你最不喜欢的那个。”
段嘉琳多看一眼都觉得脏了眼,很快收回目光,她不喜欢林俏。
从面试那天开始,或者是她来到深圳的那天开始,再早需要追溯到,她从岑矜嘴里听见,岑政主动多管了闲事开始。
“你想要说什么?”段嘉琳看向李敬山,低声:“他们做不了太出格的事。”
这是岑政的场子,没人敢生事,但他们喝了酒,哪里管三七二十一,再不济把人带出去干出格的事也行。
林俏就被一群人围在中间,手臂被几个人扯着,要拽着进他们的包厢,像要被拽进一个恐惧深渊,他们碰过的皮肤像被绿头苍蝇叮了一样恶心,她知道自己搡不过他们,一群狗皮膏药甩不掉,突然她直直看向正前方的男人,目光灼灼:“你知道岑政吗?”
瞬间静了,扯着她手臂的手,松了劲,对面包厢门还没关,里边坐着的一众人不约而同停下了手里动作。
这一包厢坐着的可都是岑政发小兄弟,从小一个大院的铁哥们,隐约觉得还有自己不知道的瓜。
林俏心底松下一口气,扬起下巴,竭力保持面不改色:“我是他亲自挑过来的。”
为难她的公子哥脸色明显垮掉,看她的目光转为审视和畏惧。
不是,这名字这么好使?林俏在心里昧着良心疯狂想着编下一句。
她不知道包厢里闻言一阵吸气声,也看不见拐角处有个人低头摆弄着银质打火机,更听不见那一声极细微的咔哒声。
段嘉琳走到门口,彻底推开包厢门,出现在走廊,林俏看见她,脸上血色褪去,心凉了半截。
说的话,该不会被她听见了吧。
段嘉琳轻扯红唇,不冷不热:“阿政自己知道这件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