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薄荷×6(第1页)
其实回头看她的人不在少数。
单挑个不自恋的理由讲,梁念觉得金峰“居功至伟”,他一演讲,再加上她的发色浅,所有人都觉得他就是在点她。
而她之所以重点注意到了这个女生,主要是因为在所有看她的人里,她的长相无疑是最出挑的。
同样穿着一中的校服,高马尾,学生打扮都压不住的那种很有攻击性的漂亮,一堆人里面能瞬间吸引别人的眼球。
公告栏里的女生仪容仪表模板。
梁念对她很有印象,原因就是长得太好了。
她这人有些自恋,从小被夸到大,一张脸被奉承话涂了一层又一层,毫不意外的成为了“厚颜”之代表。
梁念十分淡然的低下头。
只要好看的人她看不见,就还是天上地下第一美人,前无对手后无来者。
典型的掩耳盗铃。
但前桌那位和梁念明显不是一个心理,压低了嗓音主动搭讪。
“我叫时雾,‘山高树多日出迟,食时雾露且雰霏’的那个时雾。”
梁念唐诗三百首都背得磕碰,这句古诗对于她的文学素养来说有点超纲了,所以依旧不知道是哪个“shi”哪个“wu”。
这事说来蒋沅和魏冕都有点责任。
蒋沅当初给她取尔尔这个小名的时候,说是取自“不过尔尔”。
“尔尔”做名字的时候就是专有名词,连起来的意思就是所有人都比不过他们尔尔。
听起来很嚣张但太过含蓄,她至今都觉得不如叫她“大强”,比“打不死的小强”大一点。
可惜她这个完美的提议无人欣赏,被她姥姥姥爷一起驳回的同时加了几节儿童文学鉴赏课,试图以此提高一点她的文学素养。
结果是没起到一点作用,反而导致她从此一看到文学相关的东西就形成了打瞌睡的身体记忆。
她尬笑了下以示捧场。
好在时雾又把话题自己接了下去:“你怎么染了头发?”
梁念:“好看吗?”
没想到对方会反过来问自己,时雾轻轻的“啊”了一声才老实道:“挺好看的。”
这句“挺好看的”让梁念瞬间翘起尾巴,指着头顶心那块给她看:“发根这个位置是我自己原来头发的颜色,其实是一样的。不过发色这块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我长得好看,就算头发变成玛丽苏七彩宝莲都清醒脱俗又梦幻。”
“……”
虽然算是实话,但这种能够坦然自得的承认自己长得好看的女孩子比较少见了。
时雾有点不知道怎么接话,干笑了一声,原本想说学生不应该染发的话题也因为她说是“妈生发色”而接不下去了。
梁念笑嘻嘻的,视线在她脸上扫过,又说道:“其实我知道你。”
“?”
“教学楼对面的公告栏,金峰老师刚刚指着你的照片对我进行了教育。”
这种被知道名字的方式对于时雾来说也是第一次:“听说你是从辛海转来的,借读?”
“我的户口在北渝,是北渝人。”
交换信息式的聊天,两人聊了几句就有些心不在焉。
梁念半垂着眼觉得有些困。
恰好这个时候下课铃响了,梁念拿着水杯去饮水机接水,回到座位的时候时雾夸她的水杯很可爱。
水杯是梁听序给她买的生日礼物,但样式是她自己选的,是一只肚子上带刻度的小黄鸭。
“喜欢的话送你一个。它还有别的款式,我集了这个系列全套,给你看看照片喜欢哪一个。”
对于钱能买到的东西梁念一向是很大方的,贪财却不小气,所以梁听序一直管她叫“梁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