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亡闵塘(第2页)
“好…好。”无关点点头,比丘尼笑着朝她轻轻颔首,她回过神,也忙双手合十,“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比丘尼转身离开。
无关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她又叫住比丘尼,“大师!”
“阿弥陀佛,施主何事?”比丘尼转身回道。
无关双手合十,“大师可知道昨夜救我的那个大师在哪?”
比丘尼想了想,轻声回答,“这个时辰,他应该在庙后阶清扫。”
“阿弥陀佛,谢谢大师相告。”无关虔诚道。
“阿弥陀佛。”比丘尼回她。
送走比丘尼,无关简单给自己收拾了个包髻,然后朝后庙走去。
这座寺庙明显比城里的地势高些,站在平台上,无关只能看到围着寺庙的林海的顶端,这些林海分散在后庙通下去的台阶的两边。
后庙人烟稀少,无关走到台阶处,她惊奇地发现,这里竟能俯瞰不远处的街巷,而这条台阶正对着…怀巷后街?
回过神来,她发现底下真的有一个僧人拿着扫帚在清扫。
她慢慢走下去,有些惴惴不安,又有些好奇地打量起那个人。
他身上穿着僧袍,身形修长板直,头上冠玉束发,是昨夜救她那个人没错了。
可……僧人,为何还有头发?
再往下走一点,她终于能看清他一个侧脸,他的皮肤润如白玉,不像僧人,倒想话本里的白面书生。
想着想着,那僧人像是察觉到她,突然抬头看过来。
无关吓了一跳,顿在原地。
阳光从四面八方笼罩着她,来人肤如凝脂,洁白清透,眉若远山,连绵且着色墨绿,是清冷,可她双眸又圆润,温和得不带一点攻击性,和她的身子一样,轻柔消瘦,僧人不自觉地紧了紧手中的扫帚,又面无表情地垂头扫地。
无关看清了他的眼眸,一双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眸,和他的表情与清冷的气质相合,甚至更冷漠。
不过,无关也能清楚地察觉到,这不是刺。
她提着衣裳,快步走到他面前。
“大…大师?”她轻轻招手,微笑着问候他。
“施主。”僧人伸出一只手摊开竖在胸前,他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冷冷的。
无关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多谢大师出手相救,敢问大师是何姓名,小女子他日必当报答。”说完便福了一礼,忽而又记起嬷嬷说过,救命之恩,当以大礼相还。
僧人还未反应过来,只听见“扑通”一声——
那姑娘突然向他下跪。
一向冷静的僧人也惊了惊,立马弯腰伸手扶住无关的手肘,“不必,法号借修。”
头还没磕,抬头发现大师有些为难,无关有些疑惑,却也由着他扶起。
借修…怪不得有头发。
“此处当是汴京最安全之地,施主可以在寺庙借住一阵,待风头过后,再离开。”借修一边说一边朝她微微颔首,撇了她一眼,也没多看,然后提着扫帚往上走去了。
无关一直保持双手合十,看着借修离开的背影,突然想到什么,她忙提起衣摆跟上去,“借修大师!你可知御史杨铭筠被贬至何处吗?”
“不知。”借修停下脚步,微微偏头回答她,又继续往前走。
“那你可知哪里的府衙会张贴官员贬谪的告示?”
“不知。”
无关瞬间沮丧下来,没有再跟。
嘶—该去哪里打听呢?哥是锦衣玉食堆着长大的,再耽误下去,他估计要饿死了,让英那家伙就是个兵鲁子,吃得肯定多,哥能不能养得起他,她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