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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午门斩首

次日，午门之外。

铅灰色的天空下，巍峨的午门如一头沉默的巨兽，俯瞰着下方涌动的人潮。

往日里象征着皇权至高无上之地，今日却成了审判与死亡的剧场。

高高的木台上，新设的廉政司官员身着青黑色的崭新官服，神情肃穆，腰杆挺得笔直。

在他们身前一字排开，跪着十数名带着头套的囚犯。

与廉政司官员相对而立的，是督察院、刑部、大理寺三法司的堂官。

他们神色复杂，既有对同僚沦落至此的兔死狐悲，又有对太子雷霆手段的深深忌惮。

台下，是黑压压的人山人海。

京城的百姓扶老携幼，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宽阔的广场挤得水泄不通。

他们的脸上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压抑不住的愤怒与憎恨。

“肃静！”

一名廉政司官员展开长长的卷宗，开始宣读台上罪官的桩桩件件罪行。

“户部郎中张德海，监守自盗，侵吞河南三府之地赈灾粮款三万七千两白银！其罪，当诛！”

“工部主事李全，克扣黄河大堤河工钱粮，以次充好，致使三处溃决，淹没良田十万亩！其罪，当诛！”

“通州转运使刘。。。。。。贪墨漕粮。。。。。。”

一声声“当诛”，如重锤般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头。

每念一条罪状，台下便爆发出一阵惊天的怒骂。

有老者捶胸顿足，有妇人口中发出最恶毒的诅咒。

不知是谁起的引子，台下逐渐将手中的菜叶、石子的朝他们奋力扔起。

民怨，如决堤的洪水，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朱高炽站在百官之前，他静静的看着台上的一切。

“午时三刻已到！”

监斩官一声令下，刽子手口含烈酒，猛地喷在鬼头刀上。

“斩！”

阳光下，刀锋闪过一抹妖异的红。

噗嗤！噗嗤！

一连串沉闷的声响中，数十颗人头滚落在地，腔子里的血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整个木台。

腥甜的血气弥漫开来，台下原本鼎沸的叫骂声，在这一瞬间诡异地平息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恐惧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