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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时代的感悟
有时我觉得一个人与另一个人之间可说的话的总量也许是个“定值”。比如一万句,比如十万句,具体多少我也说不好,只是感觉这个数量大致是相差不多的。感觉说过这么多句话之后,对方就从“新的”变成了“旧的”,从陌生人变成了老朋友或者老死不相往来的“朋友”。
以前,生活里没有短视频的轰炸,没有各大平台随意点播的电影电视剧,没有剧情庞杂的3A大作,没有朋友圈,没有群,甚至连手机都没有。小时候放暑假那一别就是两个多月不见,除了座机电话之外音讯全无,这是今天的孩子们难以想象的。那时候跟现在相比最大的不同是什么呢?物质条件和娱乐方式的多样性自然是现在的体验更好,但我认为最大的区别不在于此,而是在人与人之间的交往这件事上。
每个人都知道现在生活的节奏快,创造了更多价值的同时,各种情绪或心理问题也应运而生:焦虑、抑郁,强迫症等。反正都是人们不适应生活节奏的产物。
体现在人与人之间的交往上具体来说就是:在过去,一万句话可以说很多年才能说完,而且等到说完了的时候又会有新的超乎想象的事物出现,催生出的新话题又能支撑一段时间。这种情况下两个人无论是交朋友还是谈恋爱都不太容易出现无话可说的空当,一切交流的体验或感官刺激的回馈基本上是匀速前进,缓步上升的。
现在呢?拜无比便捷又多样化十足的通讯方式和媒体所赐,同样多的话可能一年不到就说完了。而无论是短视频还是电视剧,看似种类繁多,实则充其量只能说是在排列组合,类似换汤不换药,没有太多真正的“新”的东西。或者说这种太过碎片化的刺激很难将两个人之间的交流带到另一个维度,只能约等于停在原地打转。
结果可想而知,当交流无法带动两个人互相成就,带动彼此的进一步发展,而是只能蜷缩在一起抱团取暖时,一个人在心灵上无可取代的特殊性也就很难再存在了,以貌取人便成了自然而然的选择。但外表的新鲜感总有时效,当它与一万句或十万句话被说完的时间长度基本上重合时,一段关系的基础也将在那一刻瞬间崩塌,跌入了谷底,变得和其他好看的皮囊相比索然无味,让人怎么也提不起兴致。
当然,一定有数不清的人觉得快节奏的生活简直是太好了,对此我深表尊重。我清楚试图改变别人的想法恐怕是这世界上最愚蠢的行为。每个人都有各自的解释目之所见的办法,或许我是活在回忆里的那种而已。其实无论是活在过去的回忆里、现在的感受里还是未来的可能里,维持生命继续呼吸的养料都来自不同于以往的东西。销声匿迹的往事,稍纵即逝的体验,拼命握在手心里的明天,它们是你与这个世界之间最重要的联系,可以被看穿但不能被彻底地斩断,可以被切换但不能被进一步打乱,它们都曾是令人耳目一新的稚嫩面孔,它们终究只剩下残留心底的片刻笑容。
这是我胡思乱想的产物,也算是对网络时代的一点儿感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