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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包儿
在一段时间内,“接包儿”是我们天天玩也不会腻的游戏。它指的当然不是接住书包,更不是接住谁丢下的包袱,而是接住对方全力掷出的“毛球”。仅仅说是“毛球”可能也不太准确。实际上,那是一种乍一看像是海胆但摸上去每一根“刺”都软软的,有弹性的“毛球”。是一种专门用作扔过来接住,再扔回去再接住的投掷类玩具,在校门口的小卖部里很容易买到。
所谓的“包儿”,本来很明确地指的就是丢沙包用的那种沙包。最开始的“接包儿”也的确出自丢沙包的游戏中。我们那儿的丢沙包又叫“砍鸭子”,最少三个人就能玩,人越多越好玩。
规则很简单,沙包只有一个,两名“打手”分别站在场地两端,其中一人将沙包丢向中间躲的人身上,躲的人有三条命,被沙包打中一次减一条命,接住打向自己的沙包一次则加一条命,如果命减为零,就跟最后打中自己的“打手”交换角色。有时候躲的人很灵活怎么都打不到,“打手”也可以选择不打躲的人而是将包儿直接扔向对面的另一名“打手”,同时高喊一声“递包儿!”如果同伴顺利接到则在接到包儿的瞬间喊一声“接包!”这种情况下中间所有躲的人都需要像“一二三木头人”一样一动不动,接受一次“被动挨打”的洗礼。所谓的“接包儿”也正是从这个过程中发展而来。
玩“砍鸭子”的时候,因为怕被中间躲的人“截胡”,“递包儿”的人都会扔得又高又远。接住这种“高飞球”的感觉很特别,有一种类似棒球比赛中外野手接杀出局的快感。虽然当时的我不知道什么是棒球,但是回想起来那感觉应该是大差不差的。
伴随着这种别样的快感,单纯的“接包儿”游戏也就应运而生了。规则更为简单直接:即在“砍鸭子”的基础上,直接取消中间躲的人,也就是说整个游戏只需要两端的两名“打手”,也就是“投手”,一个扔一个接,然后再扔回来再接,如此反复,谁要是没接住就算输。
而游戏中最重要的道具“包儿”也从沙包换成了开头说的小卖部里卖的类似毛球一样的东西,这种“包儿”重量轻,扔得更高、更远,飞行轨迹也是变化多端。当你用“打水漂儿”一样的手法朝天空甩掷出去时,整个“包儿”会高速地横向旋转,在空中呈现出蟠桃一般的形状,划出不规则的曲线,稍不留神就会接漏甚至是跑错方向。
那段时间我和大辰、豪哥、祝峰,每天课间或放学都会一起“接包儿”。和拔根儿一样,好几次直到天黑得连“包儿”都看不清了,我们几个才大汗淋漓地回家。小学毕业后,我再没玩儿过“接包儿”,也没见过别人玩儿,甚至跟后来的同学朋友们聊起的时候竟然没一个人知道“沙包”还可以这样玩儿。他们都只玩儿过“砍鸭子”,而且他们各自的“砍鸭子”之间还有不少细微的差异,比如可以两个人玩儿,比如是躲的人接住沙包后喊“定”来定住“打手”之类,不一而足。我开始意识到这个“接包儿”的玩法该不会就是我们那几个小伙伴发明的吧,怪不得谁也没听说过呢。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看到此文的人就算不去“实操”,至少会知道曾经有这样一种玩法,它简单有趣,也确实带给过一群孩子短暂的欢乐时光。而我则像是在追述一段渺小到不值一提的历史,试着将它留在这本书里,留在百无聊赖的午后与傍晚,留在“毛球”飞旋而过的轨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