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花的第11天(第2页)
身形腾挪间,衣袂随之翻飞,恍若振翅蝴蝶,于刀尖上翩跹起舞。
这种危险又漂亮的跳法,很快引起了广大试炼者的注意力。
“妈妈,他好帅……”有人看得痴了。
“靠!再这样下去,我要被追上了!”更多的参赛人员则根本没心情欣赏,警铃大作,连忙收回目光埋头苦跳。
有人还在心中暗骂,认为这夜归人不地道,明明是个腿脚利索的主儿,干嘛装得跟个瘸腿似的?难道就为了让他们放松戒心?
周放亦察觉到了这不同寻常的动静,或者说,他从来没有放下过对夜归人的关注。
见夜归人展露出高手风采,越跳越快,愈发向自己逼近,他心中升起果然如此的念头,同时倍感焦躁。
按理说,后面的人要追上来了,他肯定得想办法巩固现有优势,抓紧往前跳。问题在于,他当前所在的木桩与下一个木桩间隔太远,完全超出了正常人所能达到的极限。即便加上蹑云逐月提供的位移距离,依旧远远不够。
周放陷入了两难境地。
跳吗?要是不小心掉下去,得从起点重新开始,到时候恐怕夜归人早就登顶,黄花菜都凉了!
不跳吗?总是卡在这里,就算耗到天荒地老,他照样没法当少林寺大师兄!
昼晴客同样见证了这一幕。
和其他饱含紧张、忐忑、愤恨等情绪的视线不同,他的眼神里写满了欣赏,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动容情愫,隐约闪过泪光。
看着看着,他扫视几圈,确认了短时间内会经过第二平台的玩家有谁后,干脆把手头侠少琴扔至上一个木桩,随即坐到平台上,双手规矩地放在膝头,脊背挺直,就地开始录屏。
录屏中途,他看得仍格外认真,连眯眯眼都尽力睁到最大,根本舍不得眨,仿佛每一帧都不舍得错过。
那名挑衅过夜归人的玩家刚被打落地,好不容易从起点跳回来,竟看到有张琴赫然放在必经之路上,彻底傻眼。
“靠,谁这么不道德随地扔武器?臭花脸,是不是你干的?”
“老子跟你说话呢!耳朵聋了吗?”
昼晴客面无表情,自动屏蔽了身后叫骂声。
关于别处发生的各种计较与冲突,许星燃全然不知,即便知道了也满不在乎。
此时此刻,他的心里只剩下一个字——
赢!
又一次精彩的错身斜跳,帮助许星燃成功踏足第三平台,正式吹响了对周放的进攻号角。
近了,更近了。
逐渐逼近的脚步声如影随形,像是吃人的洪水猛兽,使周放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站在木桩最边缘,遥望宛若天堑的距离,悬在空中的半只脚掌微微颤抖。
可是事态紧急,纵使再害怕失败,他也不得不放下那些惶恐与不安,只能全心全意投入一件事——
向前!
周放咬紧牙关,纵身高跃。
按照昨夜通宵练习后总结的经验,他在空中快速默数几个数,估摸着自己差不多跳到最高点时,毅然使出蹑云逐月,将身体奋力往前送去。
梅花桩的样子在他眼中不断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