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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水杉可以理解世界意识对男女主角胜利的执着,因为这里是小说世界,在笔者构造这个世界的时候,这里的一切都是围绕着男女主角而创造。
因此世界意识不会轻易地更改气运所向,纵使一次又一次地崩溃重启,不断借用外来者修复剧情,也绝对不能容朱鹮获胜。
但搞出了另一个穿越者帮助朱枭,以各种超出世界意识的作弊方式对付朱鹮,这真的太欺负人了。
谢水杉已经无法用一个旁观者的视角看待这个完整的世界,更无法用片面的“反派暴君”“灭世大魔王”的标签,来给朱鹮这个人定义。
他有喜有悲,有血有肉,有恨也有爱。
他的凶残和暴虐,都只是形势所逼之下的自保,他幼年丧母,遭人控制,登上这御极天下的高位,也未曾放任自己做一个真的附庸恶人的傀儡,去戕害苍生百姓。
他做了他能做的一切,不过是想活下去罢了。
何必要这样连几年的时间都不容他,偏要赶尽杀绝?
谢水杉已经很多年没有体会过什么叫生气。
更遑论被气成这样。
她脑海之中刮起了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朱鹮一直在旁边叫她,她都听不到。
直到朱鹮实在是担忧她的状况,让人把自己抬到谢水杉的身边,抱住谢水杉。
一下一下抚着她的后背,湿漉漉地像小狗儿一样,不断亲吻她的下颚、侧脸,谢水杉才算是在这安抚之下回了神。
谢水杉认真看着近在咫尺的朱鹮。
她可爱的小红鸟,同她互生情意,情窦初开,可他一个字都没有提过以后。
这世间的痴男怨女最喜欢在相爱的时候畅想未来,朱鹮知道自己没有以后,所以他从来不提,只同谢水杉一样闭着眼睛享受当下。
谢水杉抬手,摸朱鹮的侧脸,极尽怜爱。
朱鹮看着谢水杉道:“你跟你的老乡,那朱枭身边的神异女子有仇对吗?”
朱鹮对着谢水杉郑重道:“别怕,我派人帮你杀了她。”
朱鹮只把谢水杉的诸多异常表现,当成是害怕,是拿那个所谓“老乡”无可奈何的愤怒。
谢水杉听朱鹮这么说,突兀地笑出声,伸手压住了朱鹮的后颈,按在自己的肩头。
手指没入他好摸的卷发之中,轻声慢语道:“报仇怎么能让你动手,当然是我自己来了。”
“你斗不过她,她身上的神异之处不止这些。”
“这个人交给我。”
谢水杉没有解锁的那些系统面板之上,有非常非常多逆天的功能。
谢水杉粗略翻过。空间商城之中的类别根本翻不到头,只有人类的脑子想象不出来的,没有那里头没有的东西。
一个能够在这个世界启用系统面板的穿越者,就像游戏之中的bug的存在,能做到的事情肯定不只是活死人肉白骨,也不只是能够辨别攻击的方向而已。
前面的世界崩溃,系统说过,世界意识为了召唤穿越者矫正剧情,已经付出了几乎所有的能量。
这最后一次的世界重启,除了召了一个患有精神疾病的谢水杉放在朱鹮的身边捣乱,还召来了一个能开启系统面板的穿越者,看来世界意识已经付出了所有,孤注一掷了。
谢水杉对朱鹮说:“借陛下人马一用。”
朱鹮自然无不应允,当场便喊了玄影卫来听从调遣。
谢水杉搬过一个小案,命人拿来了崇文的舆图展开,询问玄影卫:“朱枭被转移到哪里去了?”
“回禀谢姑娘,从泽州走的水路渊涛河,一路往东,尚未上岸。”
“属下已经着九幽盟的勇士们,于沿河两岸严密布防,只要他们上岸,立即拦截。”
谢水杉手指按在崇文国的舆图渊涛河方位,回忆了一下剧情,知道朱枭恐怕是要按照剧情当中那样,朝着东境东州谢氏的地盘,华西城而去。
原本的剧情之中几年之后,朱枭这个遗落人间的皇嗣,便是从华西城,借用谢氏挖空的铁矿,笼络了东州谢氏的一个旁支起家的。
当时朱枭以“承袭正统,天命所归,讨伐苛政,诛杀暴君”为由,振臂一呼,引得各路英雄豪杰追随他,拥护他为承胤王。
承胤有继承大统,延续正统的含义。
当时世族以朱鹮满头与朱氏皇族殊异的卷发,作为他血统不正的理由,说他乃是海潮国用来蒙蔽天下,混淆皇族血脉,妄图巧取崇文国的奸贼,流言在世族的推波助澜之下,以一种不可控的星火燎原之势,烧遍崇文四州。
朱枭在世族的保驾护航之下,一路挥兵北上,频频朝着无从解释的朱鹮,发送逼迫他这窃位国贼退位的檄文、露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