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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鹮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拎着勺子就送到了自己的嘴里。
咕咚就咽下去了。
朱鹮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后,整个人僵住。
一直看着他的谢水杉:“……哈……哈哈哈……”
她根本没力气笑,但是朱鹮非得逗她笑。
真是的……
谢水杉笑了两声,就疲惫地砸在床上了。
砸床上之后,她还在无声地笑,胸腔震荡,浑身痉挛一样颤抖。
朱鹮这个谎撒得也太生硬了。
她不知道朱鹮是不是觉得她发病了,理智就会退化,但是谢水杉莫名有些笑得停不下来。
小红鸟也太可爱……太辛苦了。
命运待他已经是极度苛刻,他自己活着都要用尽全力,现在还要使尽浑身解数哄一个疯子吃饭。
谢水杉笑完之后,更没力气,躺在那里,有种自己浑身变成水的错觉,顺着被褥,顺着床的缝隙滴滴答答地流淌下去。
越来越沉,越来越重地沉入了地底。
谢水杉笑到力竭,又昏睡过去。
再醒来,又是朱鹮冷漠严肃的脸。
他松开晃动谢水杉的手,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汤药,对谢水杉说:“算你命大,你耐药力太强,鹤顶红没能毒死你。”
“你起来,把这碗药喝了吧,喝了之后就死了。”
“这个药是产自东州你家乡瘴气林的钩吻,也叫断肠草,是比鹤顶红还要毒上数百倍的毒,医书有明确记载,此药‘入口即死,沾肤溃烂,血触则绝’”①
谢水杉静静地看着朱鹮表演。
她这次真的没力气爬起来陪着他表演。
朱鹮让两个婢女将谢水杉给扶了起来,而后又把“断肠草熬的毒药”一勺勺喂给了谢水杉。
喂完之后,朱鹮又问谢水杉:“想不想方便?让她们抬着你去。”
谢水杉吃得少喝得少,身体机能几乎停摆,不想方便。
她又闭上了眼睛。
接下来的时间,谢水杉每隔一段时间都会被朱鹮强行叫醒。
她不辨晨昏,感觉不到时间流逝。
朱鹮每一次都端着一碗“毒药”,说她上一次没毒死,让她继续吃,很快就能死了。
这些毒名字还不一样,有时叫乌头,有时叫箭毒木,还有些像流霞曲一样,有非常好听的名字。
总之谢水杉喝了好多“毒药”。
如果这些毒药是真的,她恐怕已经肠穿肚烂了一万八千多次。
每一次谢水杉醒来,朱鹮都在不知疲倦地编瞎话。
朱鹮也不知道是不是瞎话说得太多,面色越来越差,谢水杉记不得自己是第多少次醒来,发现这次给她“喂毒药”的,不是朱鹮,是婢女。
朱鹮自己也喝药呢。
他咳得厉害,面色惨白,躺在她身边,由医官亲自用药匙给他喂药。
他旁边床头的小案上面,搁了好几碗,也不知道是他们两个人谁的。
朱鹮喝完其中的两大碗,外带一个小半碗,被医官解了上衣,开始行针。
朱鹮改为趴在枕头上面,裸露苍白清瘦的背脊。
他发现谢水杉看他,偏头还在执着对她说:“今天的毒叫白头吟。”
“民间很多的痴情男女,最喜欢用这种毒药殉情,这种毒药不仅见血封喉,还会催发人的满头青丝,在几个时辰之内变为白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