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古代帝王x小官之女17(第1页)
当温暖再次出现在人前时,栖梧宫的宫人们表现得一如既往。娘娘万安。大宫女捧着新制的春衫行礼,尚衣局说这料子日光下会浮暗纹,特意赶出来的。温暖接过衣裳,指尖抚过上面精致的缠枝莲——和萧临渊常服上的纹样如出一辙。陛下呢?在尚书房见几位大人。宫女抿唇一笑,特意吩咐说午膳要回来陪娘娘用。这样的对话太过寻常,仿佛那三日暗室从未存在。只有温暖自己知道,当夜风吹动珠帘时,她会突然惊醒,本能地寻找那个玄色身影。——恐惧被驯化成依赖。——孤独被扭曲成渴求。而帝王享受着这一切。金銮殿上,大臣们悄悄交换着眼色。今日的帝王眉梢舒展,朱笔批阅奏折时甚至未因边关急报而震怒,只淡淡一句“按例处置”便揭过。户部尚书壮着胆子上前,提及江南水患拨款一事——这本是极易触怒新帝的话题,谁知萧临渊只略一沉吟,便准了追加三十万两赈灾银,并安排了心腹去监察。“陛下近日……心情甚佳啊。”退朝后,老丞相捋须低语。礼部侍郎偷瞥一眼帝王离去的背影,玄色龙袍下摆掠过殿阶,步伐竟透出几分轻快。“莫不是因那位温贵妃?”众人噤声,却心照不宣。栖梧宫内,温暖正伏在案几上画一幅小像。炭笔勾勒出孩童轮廓——扎着双髻的小女孩蹲在院子里,指尖轻触一朵将开的牡丹。那是五岁的她,生母沈氏尚在,父亲会将她扛在肩头摘杏子。“画的是谁?”萧临渊不知何时立于身后,掌心覆上她执笔的手。温暖笔尖一顿,仰头时发丝扫过他下颌:“是臣妾小时候。”她指着画中牡丹,笑意柔软,“那时臣妾顽皮,非要学母亲给花浇水,结果淹死了三株名品,被罚抄了十遍《女诫》……”帝王忽然捏住她下巴,眸光幽深:“你母亲……待你很好?”“嗯。”她垂眸,指尖无意识摩挲画纸,“可惜臣妾八岁时,她便病逝了。”萧临渊沉默良久,忽然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窗边软榻。画纸飘落在地,被他用脚尖轻轻挑起,收入袖中。“陛下?”温暖疑惑地眨眼。“继续说。”他把她圈在怀里,下颌抵着她发顶,“朕想听。”------他想知道她的一切。------童年的欢愉,失去的痛楚,甚至那些与他无关的、琐碎的光阴。温暖怔了怔,忽然轻笑出声。她蜷进他怀中,讲起偷吃供果被继母发现时的窘迫,讲起弟弟温钰出生时自己偷偷捏他脸蛋的窃喜……萧临渊听着,指节缠绕她一缕青丝,忽然打断:“若朕早些遇见你……”话未说完,窗外惊起飞鸟。温暖仰头,望见他眼底翻涌的暗色——那是属于野兽的独占欲,夹杂着一丝罕见的、近乎稚拙的遗憾。她心尖一颤,凑上去吻他的唇角:“现在也不晚。”夜深人静时,萧临渊凝视怀中熟睡的温暖。她睫毛投下浅影,唇瓣因方才的亲吻仍泛着嫣红。他的指尖虚虚描摹她轮廓,最终停在颈侧脉搏处——------这里跳动的每一分温热,都属于他。------她的依赖是真的,她的笑容是真的,可他却越来越贪心。帝王喉结滚动,忽然咬住她锁骨,在肌肤上烙下深红印记。温暖在梦中轻哼一声,本能地往他怀里钻了钻,手臂环住他的腰。萧临渊僵住,胸腔里那股躁动的破坏欲竟奇异地平息下来。他收紧手臂,将她嵌进自己的骨骼里。冬雪消融,栖梧宫的梅树抽出新芽,连檐角的冰凌都化作滴水,在青石板上敲出细碎的声响。温暖的活动范围,终于从那一方寝殿,慢慢扩大到了整座栖梧宫。起初,她只能在帝王的陪同下,踏出内殿门槛,站在回廊下望一望院中的梅树。后来,萧临渊默许她独自在廊下小坐,甚至允许她在宫女的侍奉下,沿着抄手游廊慢慢散步。再后来——“陛下,臣妾想去后园看看。”萧临渊抬眸,目光从奏折上移开,落在她微微仰起的脸上。她的眼睛亮得惊人,像是盛着细碎的阳光。“冷。”他淡淡道。“臣妾可以披斗篷。”她拽了拽他的袖角,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就一小会儿。”帝王沉默片刻,终于搁下朱笔,起身亲自为她系上雪狐毛领的斗篷,又捏了捏她的耳垂:“半个时辰。”温暖眼睛弯起,像偷了腥的猫。------她的囚笼,正在一寸寸扩大。------从寝殿到回廊,从回廊到后园。------而锁链,自除夕宫宴那夜解开后,就再未出现过。栖梧宫的后园并不大,却栽满了四季花木。温暖蹲在一株刚抽芽的海棠前,指尖轻轻碰了碰嫩绿的叶尖,唇角不自觉扬起。萧临渊站在不远处,目光沉沉地望着她。她今日穿了一身浅青色的衣裙,发间只簪了一支白玉兰钗,素净得像是早春枝头的一抹新绿。阳光透过树影斑驳地落在她身上,连发丝都镀了一层浅金。------他的金丝雀,终于愿意在笼中舒展羽翼了。------而他,竟也甘愿为她,将笼子一点点撑大。“陛下!”温暖忽然回头,冲他招手,“您看,这里有只蝴蝶!”萧临渊走过去,果然见一只早春的粉蝶颤巍巍停在海棠枝上,翅膀被阳光照得近乎透明。温暖仰头看他,眼里盛着毫不掩饰的欢喜:“它是不是来得太早了?”帝王垂眸,指尖拂过她颊边被风吹乱的发丝,嗓音低沉:“嗯,和你一样。”------不合时宜地闯入他的寒冬,却又让他心甘情愿,等一场春来。:()病娇男主惹人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