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第3页)
“你不懂,人躺在那纯粹是个寄托,好死不如赖活。”
“唉……”
“我们该回家了。”
许母注意到常藤生怀里沉睡的许如清,见他一动不动,颤声问常藤生:“阿清他难道……”
“没,他就是睡着了。”
常藤生跟着许母把许如清搬进车里,末了,他又补充一句:“他太累了而已,会醒来的。”
许父在开车,从头至尾一身不吭,许母抽了两张纸巾擦眼角,偏头望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夜景。
她压问常藤生:“你们明天几点的高铁?”
“九点四十。”常藤生说,“但我刚才把票退了。”
“为什么?”
“对不起。”
“……”许母愣了愣,不可思议转过头,后驾驶座位上,常藤生一瞬不顺盯着沉睡的许如清,目光沉沉,“我要出去一段时间。”
许母眼里的光暗淡下去,她似乎明白了常藤生的用意,这世上几乎无人愿意照顾一个类似于植物人的病患,默默守一辈子。
许母和开车的许父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不抱有任何期望道:“你还会回来吗?”
常藤生只是说:“我也不知道。”
-
许如清再次醒来是在三天后。
三天后的晚上,许如清睁开眼睛,许母正在用热毛巾为他擦脸。
“阿清!”热毛巾掉到地上,许母激动地抱紧了他,“醒来了,你可算醒来了!我以为你已经……”
许父闻声进来,几日不见,他的眼角爬出了几缕皱纹,眯起眼睛笑的时候,皱纹像纷杂的线条,格外明显,许如清看着面前一哭一笑的父母,心纠得紧。
鼻头一酸,许如清深呼吸口气,故作轻松:“时间还多着呢,我哪有这么容易一睡不起。”
和父母简单宽慰了几句,许如清瞥了眼房间周围,无意提了一嘴:“对了,常藤生了,他去哪里了?”
话音刚落,原本喋喋不休的父母顿时噤声了。
许母捡起地上冷掉的毛巾,和许父对视一眼,迟迟没有讲话。
察觉到现场不对劲的氛围,许如清才放心没多久的心一下子又悬了起来。
“怎么了。”许如清掀开被子下床,“常藤生……他不在吗?”
“阿清。”
许父说:“他走了。”
“走?他走到哪里去了?”
许父摇头。
许如清目光在许父写满疲倦与复杂的脸庞上不断扫视,心又酸又涩,他心酸父母这把年纪还要因为他的事情操心劳累,心涩常藤生的再一次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