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红楼40(第1页)
晴雯说这话时,微微地仰起了头。虽那样说,他心里却清楚,纵是自己要走,小姐也不会让他走的。小姐已经离不开他了。袭人见他那模样,心越发冷了,面上却笑,“我们都去得,唯独你去不得。”“倘若那孔雀褂子再烧个窟窿,你去了,还有谁会补呢?”“只有你了,连我也比不上你。”袭人知道晴雯的本事,因此一直防着,谁料走了不过几天,便叫他得了手。何其阴险狡诈的一个人。袭人的笑有些冷,“从前小姐的衣物你从未做过,怎么这次我去了几天,你病得七死八活,一夜连命也不顾,也把衣服给她做了出来,这又是什么缘故?”晴雯没听出他的怒气,他低头,眼里含笑,分明有些痴意,“她一心为我,我也一心为她。”“别说是一件衣服,就算是我这个人……”“只要她开口,我也给她。”……深夜,阿霜欲睡,刚躺下去,还没闭上眼睛,她的脑海中就冒出一个念头。不知岱玉这会儿在干什么?她坐起身来,拿了一块旧日用的手帕,让晴雯送到潇湘馆里去。两人时常互送一些小玩意,互通心意,岱玉看见这帕子,便知道她又想他了。晴雯接过帕子,凉丝丝地说了一句,“小姐这会儿还想着他呢。”阿霜见他歪歪地站着,眉目间还染着病气,想起他虽已大愈,但尚未好全,还在病中,便说,“我忘了你还没好,我叫袭人去吧。”晴雯拦在她身前,“我人已在这了,小姐还想叫谁?”小姐的事他样样都要揽在手里,如何肯让了出去,何况这趟是要去潇湘馆的,更不能让别人去。袭人的“靠山”是宝钗,那他的“靠山”就是岱玉。他和岱玉一样,都是老太太许给小姐的,天然就是同盟。袭人与宝钗交好,少不得将主子房里的事告诉外人,定是背主了,而他晴雯只会死死地守着怡红院,苍蝇蚊子一只都别想飞进来。与岱玉那边自然是要时时联络的,毕竟等小姐娶夫纳侍之后,岱玉就是他的“顶头上司”。面对岱玉——这个小姐喜欢的男子,晴雯每每总有醋意,可他早早明白,主子和下人之间犹如天堑,他会是小姐的侍,却永远不会是她的夫。只有岱玉才是。何不早日认清现实。况且岱玉虽一心为小姐,却精力不济,很多时候不能亲力亲为照顾她,时常要别人代劳,自然就便宜他了。晴雯不愿像袭人一般偷偷摸摸地联系“上司”,他是打算过明路的。饶是阿霜,也是早就知道自己和岱玉交好的。“我很快就回来了,小姐不用等我。”阿霜应了,但不知怎的,她在床上躺着睡不着,她心说,还是自己去吧。她披了衣服,走到潇湘馆去,见窗户还亮着,才抬手敲门。紫鹃将她迎了进去,又对着屋内喊了一声,“二小姐来了。”阿霜入屋时,岱玉正低头裁剪布料,而晴雯在一旁看着。她不由打趣道,“怪不得晴雯这样厉害,原来是跟你学的。”晴雯笑了。他技艺高超,称得上一句匠人,林公子这样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即使做得再好,也比不上他,他听了这话,不会多想。反倒以为,小姐这话,算是认可了他靠近林公子的行为。从此他的地位更加稳固。阿霜凑近去看岱玉做活,岱玉忙将尖头的剪子收了起来,他有些嗔怪,“这么晚了,怎么还跑过来?”阿霜没有回答这句话,反而看着他认真说道,“这么晚了,小心伤了眼睛。”这话虽平常,语气却很亲昵,岱玉羞得不敢看她,只低头做活,只是那丝线却越缠越乱。阿霜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边看。直到夜色渐深,晴雯忍不住出言提醒,“小姐,园子里都要落锁了,咱们该回去了。”阿霜被惊醒,有些恋恋不舍,她又素来是个遵从本心的,于是看着岱玉,问,“你不留我?”小时候,自己和林弟弟是住在一块的,怎么大了,反倒要分别了。岱玉推了一下她的肩,“平白无故的,怎么说出这话?”晴雯看向岱玉,“她近来有些痴,不必当真。”又看向阿霜,“你要留在这里自然可以,难不成,我也跟你们睡一床?”他说这话时,其中不知有多少难言的酸涩。岱玉再能容人,难道能容许三人同在一张床上?他和小姐之间,终究隔了一个人。无论这个人是谁。阿霜这才惊醒,携了晴雯回了怡红院去。……当下已是腊月,正是热闹的时候,如今虽不上朝,众大臣之间走动却愈发频繁。一日,贾府中人突闻王子腾又升了九省都检点,而她的扈从贾雨村补授了大司马,协理军机,一时间啧啧称奇。府中料理年事的主事人还未定下,此讯一出,便直接点了王氏和王熙凤。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元宵那日,阿霜带着晴雯秋纹碧痕赴宴,岱玉则带着紫鹃雪雁,宝钗身后也跟着一个莺儿。打过招呼,阿霜三人径直进了正堂,下人则留在外间伺候。阿霜身上穿着的,正是晴雯补完的雀裘,她在贾母和王氏面前转了两圈,两人竟未看出些什么不同。知道是晴雯修补的后,贾母不禁大为赞赏。王氏也夸了两句,却在心中悄悄记下了一笔,他知道怡红院里除了袭人外也有个贴身伺候的,叫晴雯,只是晴雯一直不声不响,他也只当这人不存在。如今晴雯露了头,他便想起这人是老太太指到阿霜屋里去的,心中便不太高兴。感觉是个爱出风头的,不如袭人老实,等他找个机会,定要辖制晴雯一番。不多时,宴席开始了,元宵这日,贾府中人照例都要饮一盏屠苏酒,只是岱玉不太:()快穿女尊,万人迷就爱吃软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