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龙骨争夺 伊蕾娜的背叛（第1页）

我靠在岩壁上，手里的龙骨沉得像要压断我的胳膊。伊蕾娜站在台阶下方，没再说话，也没下令进攻。她只是盯着我，眼神冷得像冰层下的水，不动声色地等着我倒下。我知道她在等什么。我已经站不稳了，每吸一口气都像是从喉咙里扯出铁锈。艾拉换来的十分钟早就过去，生命力被抽走的后遗症从骨头缝里往外渗。右腿旧伤裂开，血顺着小腿流进靴筒，湿漉漉地贴着皮肤。左手还死死攥着龙骨，指节发麻，但不敢松。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再是自己的，每一寸肌肤都在叫嚣着疼痛，每一块骨头都像是被重锤敲打过一般。脑袋昏昏沉沉，视线也有些模糊，可我却不敢有丝毫的放松，因为我知道，一旦我倒下，一切就都结束了。伊蕾娜就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来，但我心中那股倔强的火焰却在熊熊燃烧，支撑着我勉强站立。风从墓道深处吹过来，带着腐土和干骨的味道。火把晃了一下，光影在她脸上跳了跳。她抬手摸了摸脸颊上的伤口——那是我用骨戒划的，已经结了暗红的痂。她忽然动了。不是命令卫队，也不是后退。她一步跨上台阶，速度快得不像个贵族小姐。她的动作迅猛而决绝，白金长裙在风中猎猎作响，仿佛是她内心愤怒的宣泄。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志在必得的狠厉，仿佛我已经是她砧板上的鱼肉，任她宰割。我心中一紧，知道真正的危机来临了，可我却无力反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一步步逼近。我刚想撑墙后撤，她已经扑到面前，左手猛地掐住我脖颈，右手直取我握龙骨的手腕。我往后仰，肩膀撞上石壁，震得整条手臂发麻。龙骨差点脱手。她力气大得不像人类，指甲陷进我脖子的皮肉里，把我死死按在墙上。“别挣扎了。”她说，声音还是那么稳，可呼吸比刚才急了些，“交出来。”我没吭声，右手去掰她的手指。她的手像铁钳，纹丝不动。左眼竖瞳开始发热，视野泛黄，但我清楚得很——我现在连一个普通战士都打不过，更别说她这种血脉觉醒的人。她另一只手抬起，指尖凝聚起一点火光。那火是金红色的，和神域祭坛上的一样，温度还没散开，我就闻到了焦味。“父亲说，”她盯着我，火光映在她日轮状的瞳孔里，“火种必须由神族掌控。谁碰，谁死。”我咳了一声，喉咙被掐得生疼。“那你……就不是神族。”她动作顿了一下。我喘着气，嘴角咧开，不知道是不是在笑。“你体内有魔女的血。我能闻到。藏在脉络里，混在心跳里。你压制它，但它一直在烧。”她的脸变了。不是愤怒，不是慌乱，而是一种极快闪过的惊愕，像是被人掀开了贴身的衣襟。她的眼神裂了条缝，露出底下压着的东西——恐惧，或者说是被看穿的震动。“你说什么？”她声音低了一度。“你母亲不是死于血脉不纯。”我盯着她，“她是魔女，对吧？你继承了她的血，所以‘纯洁之链’不是装饰，是封印。你白天是长公主，晚上……是不是会梦见火焰爬满皮肤？”她的手抖了一下。就这一瞬。背后传来骨头摩擦的声音。不是脚步，不是风声，是某种东西从静止中重新活动的动静。我眼角余光扫过去——远古守卫站起来了。它没管我，也没冲向卫队，而是缓缓转过身，空洞的眼窝锁定了伊蕾娜。她还在盯着我，没回头。“你胡说。”她声音冷下来，又想用力掐紧。可已经晚了。守卫动了。它手里那根由脊椎骨串成的长矛猛地刺出，速度比之前快了三倍。矛尖穿过空气，发出一声脆响，直接从她左肩后方贯入，从前肩穿出，带出一串血珠。“呃——！”她整个人被钉在半空，手指猛地松开我的脖子，踉跄着后退两步，膝盖一软，跪倒在石阶上。龙骨还在我手里，我没动。她低头看着自己肩上的骨矛，血顺着白金长裙往下淌，在裙摆的太阳符文上晕开一片暗红。守卫没追击。它站在原地，骨矛滴血，头颅微微偏转，空洞的眼窝扫过我和她，像是在判断下一个目标。我靠着墙，慢慢滑下半跪姿势。右手撑地，左手依旧护着龙骨。喉咙火辣辣地疼，但能喘气了。我看向伊蕾娜，她一只手撑在地上，另一只手死死抓住骨矛，指节发白，牙关咬得咯咯响。“你……早就知道？”她抬头看我，声音发颤。“不是现在才知道。”我咳出一口血，抹在嘴角，“你在黑市引爆时，我就闻到了。魔女之血混在爆炸的灰烬里，和艾拉的不一样，更老，更深。你一直藏着。”她没否认。只是低头看着自己流血的肩膀，忽然笑了下，笑声短得像刀刮石头。“所以你也一样。都不是纯的。你拿什么指责我？”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我没指责。”我喘着气，“我只是不想再当棋子。你也是。可你现在做的事，和他们没区别。”“我不是为了他们。我是为了活命。”“那就别杀我。”我说，“你现在动手，守卫不会放过你。它认的是入侵者，不是身份。”她没动，也没答话。血顺着她的手臂往下滴，在石阶上积了一小滩。她的白金长裙已经被染红大半，太阳符文在血污下几乎看不清。守卫动了动。它迈了一步，骨头关节发出咔哒声。它的目标明显是我——我手里有龙骨，是它最初锁定的气息源。可它走得很慢，像是在评估距离和威胁程度。我不能站着。也不能跑。我只能等。伊蕾娜突然开口：“你走不了。”我看了她一眼。“你现在的状态，撑不出这条墓道。”她喘着气，肩膀上的伤口让她说话都费力，“就算你逃开守卫，外面还有卫队。他们会把你押回去，当众审判。你会被剥皮，抽骨，做成新的守卫。”“那你呢？”我问，“你也会被押回去。你身上有魔女的血，有龙鳞，还私自行动。葛温不会放过你。”她沉默了一瞬。然后，她猛地拔出肩上的骨矛。血喷出来，她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但硬是撑住了。她把骨矛横在身前，矛尖对着守卫，也对着我。“我不需要他放过。”她说，“我只需要这具身体还能动。”守卫停下了。它似乎察觉到了威胁的变化。伊蕾娜虽然受伤，但她体内的某种东西正在苏醒——那股气息不再是纯粹的神族血脉，而是混杂着别的东西，炽热、暴烈，带着燃烧的痕迹。她抬手抹了把脸上的血，指尖在唇边一划，然后按在骨矛上。血渗进骨头的缝隙，矛身微微发烫，泛起一层暗红的光。守卫后退了半步。我看着她，此刻她体内魔女之血与骸骨武器的呼应愈发强烈，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操控着这一切，她显然是凭借自身独特的血统在对抗守卫。“你打算杀了它？”我问。“不。”她喘着气，“我只要它停下。”她抬眼看我，目光穿过昏暗的墓道。“你走。现在。趁它还没恢复。”我没动。“你以为我会信你？”我问。“你不信我也得走。”她声音低下去，“不然我们都得死在这里。守卫会把我们拖进骨堆，变成下一具看门的尸骸。”守卫又动了。它抬起另一只手，掌心浮现出一道裂口，里面嵌着一枚眼球大小的晶石，正缓缓旋转。我知道那是什么——龙墓的契约核心。它能召唤更多守卫，也能激活墓道里的陷阱。一旦启动，整条通道都会塌陷。伊蕾娜也看到了。她咬牙站起来，腿在抖，但还是举起了骨矛。“走！”她吼了一声，声音撕裂了墓道的寂静。我没有再犹豫。我撑着地面，单膝跪起，左手紧握龙骨，右手撑地往后挪。背部撞上岩壁，借力一点点往后退。眼睛始终盯着守卫和她。每后退一步，我都要花费极大的力气，右腿的旧伤让我几乎站立不稳，可我还是咬牙坚持着。墓道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我能感觉到守卫的气息始终紧紧地跟随着我，就像一条毒蛇，随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我心中充满了恐惧和无奈，可我知道，我不能放弃，只要还有一丝希望，我就要继续战斗下去。我继续后退，脚踩在碎石上，发出细微的声响。火把的光越来越弱，前方的出口只剩一条模糊的轮廓。我不能跑，一跑就会触发守卫的追击本能。她站在台阶中央，左肩血流不止，右手举着骨矛，白金长裙破烂不堪，太阳符文被血染得模糊。她像一尊即将崩塌的雕像，却仍挡在守卫和我之间。守卫的晶石开始发光。她猛地将骨矛插进地面，双手合拢，按在矛柄上。血顺着她的手指流下，渗进石头的缝隙。她闭上眼，嘴唇微动，像是在念什么咒语。晶石的光顿了一下。守卫的动作僵住了。我继续后退，脚踩在碎石上，发出细微的声响。火把的光越来越弱，前方的出口只剩一条模糊的轮廓。我不能跑，一跑就会触发守卫的追击本能。伊蕾娜还在原地。她睁开眼，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没有求救，没有哀求，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决断。“别回头。”她说。我没回头。我继续往后退，手肘蹭着岩壁，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龙骨太重，但我不能丢。它现在不只是线索，是唯一能打破循环的东西。身后传来一声闷响。像是骨头断裂的声音。我没停。又是一声，接着是金属般的撞击声，像是骨矛被砸进石头。然后是她的闷哼，很轻，却被我听到了。我咬牙，继续退。火把熄了一支，光线更暗了。我能感觉到守卫的气息还在，但它没有追来。也许她真的拖住了它，也许它暂时被压制了。，！我退到拐角处，终于能扶着墙站起来。右腿几乎撑不住，但我逼着自己站直。回头看了一眼——伊蕾娜跪在台阶上，背对着我，左手撑地，右手还抓着骨矛的残柄。守卫站在她身后，晶石黯淡，但没有攻击。她的长发垂下来，遮住了脸，肩上的血还在流，顺着手臂滴落。她没动。我转身，拖着龙骨，一步步往出口走。脚步声在墓道里回荡。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我知道她可能死了，也可能还活着。但我不敢确认。我走出十步，二十步，火把的光落在地上，像一块块破碎的铜片。忽然，我听见她说了什么。声音很轻，被风卷着，断断续续。“……希斯……”我没停。“……你要是……活着……记得……毁掉……高台……”后面的话听不清了。我继续走。每一步都带着沉重的心思，她的话语在我脑海中不断回响。“毁掉高台”，这简单的几个字，却像是一道神秘的指令，让我心中充满了疑惑和好奇。我不明白她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这高台又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但此刻，我没有时间去深入思考这些问题，我只能先逃离这个危险的地方。墓道外似乎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吸引着我，让我迫不及待地想要揭开那未知的面纱。我加快了脚步，尽管身体疲惫不堪，但心中的信念却支撑着我不断前行。龙骨在手里发烫，表面的符文微微闪烁。墓道尽头的光更亮了些，像是天快亮了。我走到出口前最后三级台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她还跪在那里，守卫站在她身后，一动不动。她的头微微垂着，长发遮住了侧脸。血在石阶上积成一小片，反着微光。我没有再看第二眼。我抱着龙骨，走上最后一级台阶，踏入出口的阴影里。外面的风灌进来，带着泥土和青苔的气息。我能听见远处有水滴落的声音，还有风穿过裂缝的呜咽。站在出口处，我回头望了望那黑暗的墓道，心中五味杂陈。这一路的艰难险阻、生死搏斗，都仿佛是一场噩梦。我不知道未来还会面临怎样的挑战，但我知道，我已经没有了退路。我紧紧抱着龙骨，感受着它传来的温度，仿佛那是我在这黑暗世界中唯一的依靠。外面的世界虽然未知，但我却充满了期待，因为我知道，只有走出去，才有机会改变这一切。我迈出一步，踏进外层墓道。身后的一切都被黑暗吞没，包括她，包括守卫，包括那段没人会相信的真相。我往前走。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里回响。我不知道接下来要去哪，只知道不能停。龙骨还在。我也还在。这就够了。：（）黑魂之灰烬之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