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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暗流涌动
暮色漫过神樱树的枝桠时,林砚的指尖还悬在那缕黑雾消散的位置。
淡青印记像条细蛇,正顺着他的掌纹往手腕攀爬,皮肤下传来细密的刺痛,像被冰针刺了千百下。
“林顾问?”神里凌华的声音裹着樱花香飘过来。
她不知何时已走到近前,振袖上的银线在残阳里泛着暖光,“可是哪里不舒服?方才看您蹲得急……”
林砚迅速收回手,将掌心按在腰间发烫的护符上。
护符是影赠予的,刀铭纹路此刻烫得惊人,像要把他的手掌烙出印子。
他抬头时已堆起寻常笑意:“凌华小姐多虑了,方才见花瓣落得奇,想捡一片留作纪念。”
神里凌华的目光扫过他微蜷的手指,又落在脚边那片消失的花瓣位置。
她素白的指尖轻轻拢了拢振袖,发间的樱花簪晃了晃:“神樱新绽的花瓣本该带着甜香……”她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方才我也闻到了铁锈味。”
林砚的呼吸一滞。
神里凌华垂眸看向自己的木屐,足尖无意识地碾过一片新落的花瓣:“三日前,千手百眼神像下的信徒说,听见地脉里有呜咽声。昨日早稻妻城的老人们说,井水突然变得腥凉。今日神樱……”她抬眼时,眸中是社奉行家主惯有的清明,“这些异状,该与您修复神樱时遇到的黑雾有关吧?”
林砚没说话。
他能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神里家掌握着稻妻最庞大的情报网,凌华不可能毫无察觉。
“您不必急着回答。”凌华忽然笑了,振袖在风里扬起一道温柔的弧,“社奉行的顾问木牌,可不止能调阅档案。”她将腰间的小振袖取下来,轻轻搭在林砚臂弯,“夜里凉,披着。我让重藏带二十名精锐在神樱宫外围守,若有异动……”她转身往石阶下走,发尾的樱色缎带被风掀起,“林顾问,您救了神樱,便是稻妻的家人。家人之间,该坦诚些。”
林砚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灯火里,这才低头看向臂弯的振袖。
绣着社奉行家纹的绢布还带着她身上的雪松香,比阿婆的棉鞋底更暖。
他摸了摸腰间发烫的护符,又看了看掌间淡青的印记——看来,有些事不能再瞒着这些“家人”了。
“林砚。”
冷冽的刀鸣裹着雷元素的噼啪声从头顶砸下。
林砚抬头,正撞进影那双紫绀色的眼睛里。
她立在神樱树的枝桠间,振袖翻卷如雷云,腰间的薙刀未出鞘,刀镡却泛着危险的银光。
“天守阁的茶室备了新茶。”影足尖一点,落在他面前,发梢的雷元素粒子簌簌落在他肩头,“跟我来。”
天守阁的暖阁里,炭盆烧得正旺。
影跪坐在蒲团上,薙刀横在膝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刀镡上的雷纹:“三日前,离岛的巡防武士截获了一艘愚人众的商船。”她抬眼,目光像刀,“货舱里装着二十七个密封陶罐,罐底刻着‘至冬国第二实验室’的标记。”
林砚的后背瞬间绷紧。
他想起系统提示里提到的“神之权柄碎片”——愚人众向来热衷研究神之力量,难道……
“罐子里是地脉淤泥。”影的声音沉了沉,“稻妻各地的地脉淤泥,连鸣神大社的神樱根系附近都被挖走了三捧。”她忽然将茶盏重重搁在案上,茶水溅湿了袖口,“更蹊跷的是,今日下午,有渔民在越石村外海发现了三具愚人众的尸体。他们的心脏被掏走了,伤口周围残留着……”她抿了抿唇,“与你修复神樱时遇到的黑雾,同一种气息。”
林砚的手指下意识抚上掌间的淡青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