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暗流涌动(第1页)
第100章暗流涌动
层岩巨渊的矿道外,晨雾被风撕开道口子,璃月港的飞檐角楼便从雾里浮出来。
刻晴的手还攥着林砚手腕,指尖凉得像浸过雪水,却比矿道里的阴风暖上几分——她跑太急,广袖被岩石刮出的破口蹭着他皮肤,痒得人心里发颤。
"先去不卜庐。"林砚出声时,喉间还带着层岩尘埃的涩味。
他侧头看刻晴,玉簪歪在耳后,碎发黏在汗湿的额角,眼底青黑像被墨浸过的纸。
这女人总把"效率"二字刻进骨头里,昨夜怕是在月海亭盯着层岩的传讯鸽,连盏茶都没顾上喝。
刻晴脚步顿了顿,这才发现自己还攥着人家手腕。
她猛地松开,广袖翻起带起一阵风,耳尖红得要滴血:"谁。。。谁要你操心。"话是硬的,可转身时却放慢了步子,明明急着回月海亭整理战报,偏要落后他半步,目光总往他腰间渗血的布带飘。
不卜庐的门帘被风掀起时,白术正蹲在药柜前翻《异毒录》,听见动静抬头,金丝眼镜滑到鼻尖:"林公子这是又去层岩喂怪物了?"他拎着药箱过来,竹夹挑起林砚染了黑血的衣袖,"深渊使徒的毒倒不打紧,就是这旧伤。。。"指尖按在他肩窝崩开的刀疤上,林砚闷哼一声,倒把刻晴惊得往前半步。
"无妨。"林砚扯了扯嘴角,目光却落在刻晴攥得发白的手背上。
她站在药柜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柜角的雕花,像在按捺什么。
白术的药汁浇在伤口上时,他突然说:"刻晴,你昨晚没睡。"
药味呛得人鼻尖发酸。
刻晴猛地抬头,又迅速别开眼:"层岩的矿脉图需要重新标注,还有二十三份商户的损失清单要核。。。"
"停。"林砚伸手拽住她袖口,沾着药汁的指腹蹭过她腕间薄茧——那是握了十年神之眼的痕迹,"先补觉。"
白术突然低笑一声,拎着药碗退到廊下。
阳光漏过葡萄架,在他肩头洒下斑驳光影。
刻晴望着林砚缠着纱布的手,喉结动了动,最终没反驳,只从袖中摸出卷羊皮纸拍在案上:"这是层岩残余深渊教团的活动轨迹。
我让人盯着七天神像附近的传送点,他们若要往轻策庄撤。。。"
"先吃饭。"林砚打断她,指节叩了叩案上还冒热气的辣汤——香菱不知何时挤进来,正扒着门框笑,发梢沾着辣椒籽,"你煮的十碗辣汤,我可不敢剩。"
刻晴这才注意到满室的辣味,再看林砚时,他已经舀了碗汤推过来。
她低头盯着汤里浮着的椒片,突然说:"今日晨间,有渔民在孤云阁外看见愚人众的船。"
林砚的勺子顿在半空。
"他们和深渊教团的交易没断。"刻晴指尖抵着矿脉图,指节泛白,"层岩的异变只是试探,他们在找提瓦特的「裂缝」。
上次稻妻的神樱危机,这次层岩的地脉紊乱。。。这些「裂缝」能让深渊的力量渗透得更快。"
药炉在廊下"咕嘟"作响。
林砚望着她眼底跳动的光——那是玉衡星刻晴在策划时才有的锐光,像被锻过的剑。
他喝了口辣汤,热意从喉管烧到胃里:"你想怎么做?"
"加固璃月所有地脉节点的封印,派千岩军守住七处传送点。"刻晴展开矿脉图,指尖划过层岩的标记,"同时让甘雨查愚人众最近的商队动向,他们运的货里,可能藏着深渊的遗物。
等摸清楚老巢,一举端了。"
林砚盯着她指尖的动作。
她说话时总爱用指尖点图,像在丈量璃月的每寸土地。
他突然想起在稻妻时,影也是这样——用薙刀挑开地图,说"此身即尘世最为殊胜尊贵之身"。
可刻晴不同,她的野心藏在袖底,藏在每笔每划里,是"要让璃月人活得更安稳"的野心。
"好。"他应得干脆,却又补了句,"但别急着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