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第1页)
他们住在城里,和云家的来往频繁了许多,云家一家人本就感激秀姑的仗义,打扫、搬迁等都来帮忙了,两家距离也不远,几步路就到了。
按以前直接交给云掌柜就行了,如今云掌柜不在了,秀姑没进过府城,也不知道白家坐落何方,只能来找云天瑞,把经文送到云家,拿回契约上写的酬金。云掌柜当时准备填写一百两银子,秀姑觉得银子不如金子体积小容易收藏,云掌柜如她之意写了十两黄金。
秀姑此时心想,幸亏当时写明了黄金,现在金价上涨了四两银子呢。
云天瑞自然是义不容辞,检查一遍,经文完好无损,又请众人作保,方驾车进城。
秀姑婉拒了云母和云天瑞之妻柳雪莲的留饭,走出云家大门,却听到隔壁吵闹得厉害,她常来云家,记得隔壁住着一名刚刚丧夫的寡妇,姓刘,不禁纳闷道:“怎么回事?”
柳雪莲叹了一口气,犹未回答,就见刘寡妇披头散发地被赶了出来。
推搡间摔倒在地的刘寡妇一身缟素,哭得双眼红肿。
赶她的婆子照脸啐了她一口,“姓刘的,这是俺们老陈家的宅子,你该往哪里去就往哪里去,别在俺门前嚎丧,晦气!”
不少人驻足围观,柳雪莲低声对秀姑道:“看到这情景,我就想起我们家被逼债的时候了。刘寡妇命苦,嫁给陈大十六年,只有一个去年出嫁的女儿,并没有儿子,今天一早陈家的族老来收宅子,说刘寡妇是绝户,宅子铺子和田地都得收归族里。”
没有儿子,所有家业必须归于族里,然后族中分与其他族人,或者族长自己收入囊中。
“再在俺们家门口哭,小心我跟族老说一声把你给卖了,哪怕只卖几吊钱,也能买一石粮食吃呢!”那婆子得意洋洋,叉腰大笑。
第44章备孕
刘寡妇的女儿陈翠红得知消息赶过来,抱着寡母放声大哭。
围观之人见状,无不叹息。
秀姑亦然。
她之前认为自己生男生女都无所谓,一是家里有了壮壮,二自己家养得起,三是自己有不少私房东西,绝对不会让女儿落得和红花之女一样落地即死,现在她忽然觉得最好生男孩,这样,她就不用担心女儿出嫁后的生活和命运。
原来,很多时候的重男轻女都是被世道所逼。
没有儿子,会被夫家休弃。
没有儿子,在夫家挨饿受累,备受欺凌。
没有儿子,丈夫死了以后自己就无家可归,所有家业一朝成空,更有可能被夫家卖掉,陈家的婆子不就是这么威胁刘寡妇的吗?
如若寡妇想再醮,须得等三年以后,替丈夫守完孝,脱了白布,不然有看其不顺眼的人背地里使坏,说不定还会被判刑,也有可能受到族里的处置。而作为丈夫,妻子死了以后守一年妻丧世人都赞其深情厚道,不守也没人说他不义。
这是在云家门口,大家闲话时秀姑听到的信息。
刘寡妇今年三十多岁,生活一向优渥,风韵犹存,颇有姿色,虽然她被女儿女婿接走了,但是不可能一辈子住在女儿女婿家里,他们家还有老人、还有兄弟妯娌。刘寡妇没有房子没有地,娘家也没有父母,兄嫂容不下,她要想得到一个栖身之地,只有三年后再嫁一条路可行,可是,她年纪不小了,又不能生孩子,未必有人家肯娶。
不过,刘寡妇有点头脑,得到女儿女婿的支持,把自己那些陈家打算据为己有的嫁妆夺了回来,以后赁个房子居住守寡不再醮也使得,能不能长久很难说。
此时此刻,秀姑分外想念现代社会。
现代社会再不好,食品再不安全,它给了很多女人一条活路,让女人们免除了这种不公平的待遇和悲剧,这就是最大的好处。
回到家中,秀姑摸了摸小腹,暗自庆幸自己年前就开始有意识地戒食油炸辛辣食物,减少食用酸性食物,诸如猪肉、鸡肉、花生、白糖、鸡蛋等,并不是不吃,不吃会缺乏营养,只是较之以往吃得少了些,缺的那部分换成了碱性食物,如豆腐、白菜、黄瓜、青菜等。听说女子多吃碱性食物,身体酸碱度偏于碱性,容易怀男孩,不知道是真是假,聊胜于无。
不仅如此,年前她叫张硕戒了酒。
他虽不大爱喝酒,但是偶尔晚上会和老张小酌一杯。
听说喝酒对以后生的孩子不好,张硕二话不说,出门在外都不肯喝酒了。
春暖花开时节是怀孕的最佳时机,万物复苏,阳气滋生,而且不忙不累,秀姑特地选择这段时间备孕。不像去年春天筹备亲事、成亲拜堂、接着就开始农忙,据说最不利于备孕的时间就是成亲前后,夫妻两个又忙又累,不利于结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