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4章 幸不辱命(第1页)
“这……这是……”扫地僧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的震撼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他苦修百年的佛法逻辑,在这一刻崩塌了。他一直以为,修行就是要剔除杂质,追求纯粹的善。可陈抟却告诉他,真正的道,是包容。是像大海一样,既能容纳清澈的溪流,也能容纳污浊的泥沙。是像太极一样,黑中有白,白中有黑,浑然一体,生生不息。“大道……如梦啊。”随着陈抟最后一声叹息。那个巨大的太极图轰然压下,将扫地僧的神魂彻底笼罩。……现实世界。少林寺山门前。“噗——”一直盘膝闭目的扫地僧,身躯猛地一颤,张口喷出了一口鲜血。那鲜血落在灰色的僧袍上,触目惊心。他猛地睁开双眼,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原本挺直的脊背,此刻也仿佛苍老了十岁,佝偻了下来。梦境破碎。他败了。而在他对面的石阶上。“哈——欠——”陈抟老祖伸了个长长的懒腰,一把拿掉脸上的蒲扇,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从地上坐了起来。“这一觉,睡得有点累啊。”陈抟扭了扭脖子,看着对面吐血的老僧,嘿嘿一笑,“大师傅,承让了。”扫地僧并没有在意嘴角的血迹。他呆呆地看着依旧一副吊儿郎当模样的陈抟,眼中的震撼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与了然。“原来如此……”老僧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更带着一丝解脱,“非善非恶,非垢非净……是老衲着相了。”“困守此山百年,自以为修成了正果,却不知是将自己修成了这山门前的一块顽石。”“道友一梦,惊醒梦中人啊。”扫地僧缓缓起身。他没有丝毫的不甘或怨恨,反而对着陈抟,双手合十,深深地鞠了一躬。这一拜,不是拜强者,而是拜“道”。“多谢道友指点迷津。”说完,老僧颤巍巍地伸出手,探入怀中。片刻后,一颗散发着柔和金光、约莫鸽子蛋大小的珠子,出现在他的掌心。那不是普通的石头,也不是玉器。那是一颗舍利子。是历代嵩山高僧的愿力,与这中岳地脉之气结合,孕育千年的——嵩山印。“此物,当归其主。”老僧上前两步,郑重地将那颗金色的舍利子,放在了陈抟手中的蒲扇上。陈抟也不客气,拿起舍利子在手里抛了抛,感受着其中那股厚重温润的力量,满意地点了点头。“行,东西我收到了。”陈抟将舍利子揣进怀里,翻身骑上青牛,“大师傅,你也别太往心里去。这扫地嘛,扫的是地上的尘土,可别把心里的灵气也给扫没了。”“老道我走也!”陈抟一拍牛屁股。青牛“哞”了一声,迈开四蹄,载着这位睡仙人,晃晃悠悠地向着山下走去。夕阳西下,将这一人一牛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扫地僧站在山门前,目送着陈抟远去。良久。他重新拿起了那把秃了毛的竹扫帚。“沙……沙……”扫地声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那声音中少了几分沉重与刻意,多了几分轻快与圆融。风吹过,落叶卷起又落下。老僧不再执着于将每一片叶子都扫得干干净净。他只是在扫地。仅此而已。……嵩山脚下,夕阳的余晖将那一人一牛的影子拉得极长。陈抟老祖骑在青牛背上,手里把玩着那枚尚带着扫地僧体温的舍利子——也就是“嵩山印”。他似是感应到了什么,回头望向那座在暮色中愈发显得深沉肃穆的少林古刹。在那山门阴影处,那个枯瘦的老僧依旧在扫地,只是动作比之前轻快了许多,仿佛扫去的不是尘埃,而是心头的枷锁。“老和尚,你也算是个妙人。”陈抟老祖嘿嘿一笑,举起手中的蒲扇,对着远处那道身影随意地挥了挥,“走了!这红尘俗世太吵,老道我去办完最后这桩差事,还得回华山补个回笼觉呢。”话音未落,他身下的青牛仿佛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急切,发出一声悠长的“哞”叫。紧接着,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那头看似笨拙的青牛,四蹄之下竟生出团团紫气。陈抟老祖的身影在这一刻变得虚幻起来,整个人连同青牛,瞬间化作一道璀璨至极的紫色流光,冲天而起。“嗖——”流光划破长空,带着一种逍遥于天地之间的洒脱,直奔西北方向而去。至此,南岳衡山、北岳恒山、中岳嵩山。一日之内,三岳告破,三印归位!……昆仑山,玉虚宫。这座屹立于万山之祖巅峰的古老宫殿,终年被冰雪与云雾缭绕。这里是华夏龙脉的源头,也是整个地球磁场最强烈的节点。大殿中央,路远盘膝坐在一张由万年玄冰雕琢而成的王座之上。他双目微阖,周身气息收敛到了极致,就像是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但在他的识海深处,那张覆盖全球的“天网”监控图上,正有三道耀眼的光点,以惊人的速度从不同方向向着昆仑汇聚。“来了。”路远缓缓睁开双眼。那一瞬间,原本昏暗的大殿仿佛被两道闪电照亮。几乎是在他睁眼的同一时刻,大殿之外的苍穹之上,传来了三道破空之声。轰!轰!轰!三道流光如同陨石坠地,带着磅礴的气势,精准地落在了大殿门前的广场上。光芒散去,显露出三道截然不同的身影。左侧一人,身披玄色龙袍,腰悬太阿剑,周身帝威弥漫,正是从南岳归来的始皇帝嬴政。右侧一人,一袭青衫,手持折扇,风尘仆仆却难掩眼中精光,乃是搞定了北岳女仙的徐霞客。而中间那个骑着青牛、打着哈欠的老道,自然就是刚从嵩山赶回的陈抟老祖。“幸不辱命。”……:()谁懂啊!我的抽卡天赋只会出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