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锻炼是每天必不可少的环节(第1页)
清晨五点,铁砧镇还在沉睡,锻造坊的炉火已经重新点燃。
秦恩站在风箱旁,赤裸的上身很快布满了汗珠和飞扬的煤灰。
他按老汤姆的指示,用稳定而深长的节奏拉动风箱,让空气均匀涌入熔炉。
火苗从暗红慢慢转为炽白,热浪扑面而来,烤得他脸颊发烫。
这不是简单的力气活,需要观察火焰的顏色、听燃料燃烧的声音、感受空气的流动,据老汤姆所说,这是“和火对话”。
“手臂再沉一点,用腰发力。”老汤姆的声音在嘈杂的工坊里依然清晰,“火也是有脾气的,你急躁,它就乱窜,你稳,它就给你温度。”
秦恩调整呼吸,將注意力集中在腰腹核心。
多年健身和全甲训练攒下的控制力在此刻显现,他能精准拿捏每一次拉动的力道,让熔炉里的火焰始终保持在稳定的炽白状態。
老汤姆在一旁看了几分钟,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没说什么,转身去处理秦恩的板甲。
那套受损的米兰式板甲被分解开来,摊在最大的工作檯上。
老汤姆用特製的药水清洗污垢和血跡,然后用小锤仔细敲平每一处凹陷。
当轮到那件胸甲时,他停了下来,手指抚摸著一处特別的伤痕,那是影狼利爪留下的三道並行的深刻划痕,几乎穿透了钢板。
“阴影侵蚀的痕跡……”
老汤姆低声自语,从工作檯下取出一个小陶罐,里面装著银灰色的粉末。
他用刷子將粉末涂抹在划痕上,粉末接触金属的瞬间,发出细微的“嘶嘶”声,冒出淡淡的白烟,划痕边缘那种不自然的暗色纹理逐渐褪去。
“这是圣银粉,教堂祝圣过的,专门净化阴影残留。”老汤姆对走过来的秦恩解释道,“你那晚遇到的影狼,爪子上带著阴影位面的腐蚀性,不处理乾净,盔甲会慢慢变脆。”
秦恩默默记下,这又是一个重要的世界知识,超自然伤害需要对应的手段处理。
上午的工作除了拉风箱,还包括搬运寒铁混合钢锭。
这种金属比看起来重得多,巴掌大的一块就有十几公斤。
秦恩一次搬运两箱,在工坊和熔炉间往返,他的高效引起了学徒们的侧目,这些本地少年通常一次只能搬一箱,还需要中途休息。
休息时,一个胆子稍大的学徒凑过来,用生硬的通用语问:“你……力气好大,怎么练的?”
秦恩想了想,用刚通过《异世界冒险指南》灌注学会的本地零散词汇配合手势回答:“每天,举起重物,很多次,坚持。”
他做了几个深蹲和推举的动作,学徒们似懂非懂地点头,眼中充满了对“远东训练秘法”的好奇。
中午吃饭时,老汤姆坐到了秦恩对面,他推过来一个用油布包裹的长条物体。
“你的剑,我简单打理了一下。”
秦恩解开油布,他那把堆叠大马士革长剑露了出来。
经过老汤姆的清理和保养,剑身原本被血污掩盖的华美纹路完全显现,如同流水与星辰交错般的层叠花纹,在工坊的火光下流淌著內敛的光泽。
护手和剑柄也被擦拭乾净,露出了精致的雕刻。
“好剑。”老汤姆言简意賅,“工艺我没见过,但钢口极好,韧性和硬度平衡得完美,打造它的人,手艺不比我差,就是……”
他指著剑身中段一处细微的卷刃:“这里崩了点口子,砍到骨头或者硬甲了,下午我帮你修,顺便开刃,你这剑之前是没开刃的吧?仪式剑?”
“算是。”秦恩点头。
这把剑確实是朋友送的艺术品兼实战器,但为了符合现代安全规范,刃口只做了轻微开锋。
如今在这个世界,它需要成为真正的凶器。
“开刃后,別轻易对人拔剑。”老汤姆盯著秦恩的眼睛,“剑一旦开了刃,就开始渴血,你握著它,就得对它的每一次挥出负责。”
秦恩郑重地点头:“我明白。”
饭后,老汤姆没有让秦恩立刻去干活,而是把他带到工坊后院的一个角落。
这里堆著各种废弃的金属边角料,中间立著一个人形木桩,上面布满劈砍的痕跡。
“盔甲要修三天,这三天你也不能閒著。”
老汤姆从杂物堆里抽出两根长短不一的铁棍,短的约一臂长,长的近乎秦恩的身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