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新手任务有时候比想像中麻烦(第1页)
秦恩在日落前找到了溪流。
那是一条从山涧奔流而下的小河,宽约三米,水质清澈见底,能看见银灰色的小鱼在卵石间穿梭。
他谨慎地在上游百米处停下,躲在一丛茂密的蕨类植物后观察了二十分钟。
没有动物来饮水,这很不正常。
全甲蹲伏是种折磨,板甲的关节处会发出细微的鏗鏘声,在寂静的林间格外刺耳。
秦恩不得不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卸下臂甲和腿甲,只保留胸甲和头盔,像只笨拙的乌龟从壳里探出部分身体。
当他终於能以相对灵活的姿態移动时,后背的內衬已经被汗水浸透。
溪流边有足跡!
不是哥布林那种小而凌乱的脚印,是更大的靴子类印记,还有马蹄铁的形状。
足跡很新鲜,泥土翻起的边缘还没有被风乾硬化。
秦恩用树枝拨开一片被踩倒的草丛,发现了几滴深褐色的污渍,那是血跡,已经渗入土壤。
他沿著足跡逆流而上,动作轻缓得像在拆弹。
现代格斗训练不只是打斗,也包括移动技巧,脚掌外侧先著地,重心缓慢转移,利用树木阴影掩护身形。
这些本用於比赛接近对手的技巧,此刻成了保命的技能。
足跡在三百米外的一片乱石滩中断了。
石滩上有打斗的痕跡,几块石头上有新鲜的劈砍缺口,一片砂地上有拖拽的血痕,延伸向河边一处被芦苇遮掩的凹岸。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铁锈味,混合著河水的腥气。
秦恩从地上捡起半截断裂的箭矢,木製箭杆,羽毛箭羽,箭头是手工打磨的燧石。
工艺比哥布林的石斧精细些,但依然原始,箭杆上沾著暗红色的血,已经半凝固。
他拔出长剑,剑身在夕阳下泛著暗淡的红光。
秦恩拨开芦苇,凹岸里躺著一个人。
那是个中年男人,穿著一件破烂的锁子甲,外面罩著染血的皮甲背心。
他仰面躺在鹅卵石滩上,腹部有一道可怕的撕裂伤,肠子隱约可见。脸色灰白如死人,但胸口还在微弱起伏。
男人身边散落著几件物品,一把缺口的长剑,一面中央被劈裂的木盾,一个瘪掉的水囊,以及一个皮质背包。
秦恩靠近的脚步声让男人猛地睁开眼睛,那是一双布满血丝但依然锐利的蓝眼睛,瞳孔在看清秦恩的装扮后骤然收缩。
“嗬……嗬……”
男人想说话,但嘴里涌出血沫。
“別动。”
秦恩下意识用英语说了这句话,男人眼中闪过困惑,秦恩立刻切换成中文,然后是日语,几句蹩脚的德语,但全部无效。
男人挣扎著抬起手,指向自己的背包,他的手指颤抖得厉害,但意图明確。
秦恩犹豫了一秒,上前打开背包。
里面有几块黑麵包、一卷亚麻绷带、一个火绒盒,还有一本用油布包裹的小册子。
男人急切地指著册子,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
册子是手写的,文字像拉丁字母的变体,秦恩一个也看不懂。
但里面有插图,简单的地图、武器的分解图、草药的素描,翻到某一页时,男人突然用力点头。
那页画著一座城镇的简笔画,城墙、塔楼、一座冒著烟的锻炉。
下面有几行字,男人用沾血的手指在“锻炉”图案上重重敲击,然后指向秦恩,又指向西方。
“你要我去这里?”
秦恩指著城镇图。
男人点头,又从怀里摸索出一枚金属徽章,徽章是铁质的,边缘磨损,正面蚀刻著一把剑穿过铁砧的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