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三年情分不如一纸休书(第2页)
“云若皎!”
他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子投下的阴影很有压迫感。
“现在有摄政王给你撑腰,连自己的夫君都敢往外赶了?”
“这星潭阁,我住不得了?”
面对他的压迫,云若皎没退,反而迎着他走近一步。
“侯爷这话,妾身听不明白了。”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在他绷紧的下巴上扫过。
“星潭阁确实是侯府主母的院子,侯爷是夫君,当然住得。”
“只是……”
她话头一转,声音里透出几分恰到好处的迷茫。
“您不是刚在府门口下令,让我搬到听雨楼,把这儿腾给梨姑娘住吗?”
“怎么,是侯爷忘了自己说过的话,还是说……您是想让妾身和梨姑娘,学那娥皇女英,一起在这儿伺候您?”
“你……胡说八道!”
谢清徽被她堵得脸都涨红了,急着解释:“贞贞她只是暂时住住!”
“哦?是吗?”
云若皎的唇边露出一点讥讽的笑意。
“那侯爷怕是忘了,当初就是因为我身子弱,闻不得浓花香,您才亲自下令,把这院里的花全都移走了。”
“现在梨姑娘也说怕花粉,侯爷就要我这个正主给她腾地方。”
“这么体贴周到,真的只是对一个暂住的客人?”
她又往前走了一步,离他很近,近得能看清他眼睛里闪过的错愕和慌张。
她伸手理了理自己的衣袖,接着说:“侯爷,您不用跟我解释。”
“妾身明白您的苦心,您这就是在给梨姑娘挪地方呢。”
“我只是想不明白,侯爷今晚闯进这个马上就要换主人的院子,到底是来关心一下要搬走的妻子,还是来探望快要搬进来的红颜知己?”
谢清徽被她问得哑口无言,一张脸青了又白,只觉得胸口有股气堵着,不上不下。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接着甩开袖子,仓皇地转过身,几乎是逃跑一样地走了。
云若皎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的笑意再也不加掩饰。
她慢慢走回内室,目光扫过这间自己住了三年的屋子。
这里的一桌一椅,一花一木,都曾是她费尽心思,为了迎合他的喜好而布置。
如今看来,不过是一场笑话。
她走到床边,伸手抚上那绣着并蒂莲花的枕套。
针脚细密,是她一针一线,熬了无数个夜晚绣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