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卦(第2页)
——毕竟谁没干过两件惹师父生气的事呢?只要还能跑掉,就说明不是原则问题,师父也没真发怒。
那还是跑吧,修真就讲究一个小杖走大杖走,毕竟真的到了逐出师门的那一步,是不会有人多此一举的。
何洛书心有余悸地擦了一把汗,竹筒倒豆子似的把自己下棋输了五十多局然后耍赖了的事抱怨了。
邢可可同情看他:“明师叔就是这种人,所有长老和亲传都被他抓着下过棋,他从不嫌对手水平低,他只是享受赢的感觉。”
“阿卦啊,你撑了这么久已经很了不起了,”她安慰道,“上次我师父被明师叔抓去下棋,输到第七局就开始作弊了。”
“掌门干什么了?”何洛书总算从师父的死亡凝视中缓过神来,好奇道。
“他之前找孔空做了个下棋偃偶,明师叔下一步他给偃偶下一步,然后学偃偶的反击。”
“最后呢?”
“明师叔和他下了平局,发现他在作弊,把他打了一顿。”说这话的时候,邢可可脸上没有半分悲痛,只有落井下石的快乐,可以说是非常师慈徒孝了。
何洛书叹为观止。
“我们要到了,哦对,你带东西了吗?”
“什么东西?”何洛书还没反应过来,画卷已经徐徐降落在学宫峰顶,德福双泉的正下方。
泉水在夜幕下泛着浅浅的金芒,水声轻柔,落到地面时漫开一片溪滩。有不少巨大的石头散落在溪滩中,一些来得早的弟子已经坐在上面。他们的黑衣落在白色的石面,像是一盘下到一半的棋局。
邢可可收起画卷,率先踏入水中,而何洛书也赶紧跟上。
水并非他想象的温暖,而是微冷的温度,而且。
他提起衣摆,反复确认了好几次,才敢相信它是完全干爽的——这衣料竟然从头到尾,没有被水打湿过。
何洛书提着门派校服的一角,傻傻地问师姐:“可可师姐,我们的弟子服是遇水不湿的材质吗?”
先回答他的是一声音调熟悉的冷哼。秦无天侧躺在石面上,占据去一大块空地,用金色的竖瞳翻了个白眼:“没钱。”
邢可可翻上巨石,又将何洛书拉上来,才开始笑吟吟卖关子:“师弟呀,你看看四周,有什么发现吗?”
今夜月光晦涩,又没有群星,何洛书能依仗的只有德福双泉的熹微辉光,和练气修士其实没强化多少的夜视能力。
他现在所处的这块白色石头特别大,比旁的石头都要大上一圈,似乎因为这个才被内门弟子们选作集合地点。
眼下,那些个性十足的师兄师姐们或坐或躺,像爬上岸晒太阳的海豹似的倒了一地。每个人都好整以暇,带着点坏笑,在看他热闹。
甚至连孔空都没忍住,从机械仙鹤背后冒出半个脑袋。
何洛书无语,要不要这么爱八卦,连社恐的本性都可以克服吗?
他环顾四周,之前明月流对这道泉水的介绍重现在他脑海里——
德福双泉,灵泉,灵气的来源……
何洛书骤然有了想法。
他回到自己之前被邢可可拎上来的地方,蹲下=身一看。
白色的石面颜色完全一致,没有任何被打湿加深的痕迹。于是他信心满满抬头:“我知道了!沾衣不湿不是衣服的问题,是水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