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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寻找证据
沈武下意识地皱眉，不知道这个时候她为什么还要不长眼的出来添乱。只是当着族长的面，他也只能让她有什么尽管说。
“老爷对夫人用情至深，就连她没了清白都不愿意抛弃她，只是奴婢实在是不忍心看您被人蒙在鼓里。今天的事情大小姐是无辜的，夫人与常笑就是去私会的，他们二人早有奸情。老爷可还记得前年琴姨娘刚进府的时候，您对她宠爱有加，夫人为此还跟您发了脾气，但是很快便好了。便是那时，他们便已经开始私下来往，一开始奴婢也劝过夫人，只是夫人却说，她要让您当活王八，这样您才能解她心中的烦闷。这一年多，夫人时常会去昌平戏班听戏，其实就是去与常笑私下媾和。这一次，也是他们事先商量好的，带上大小姐为的就是掩人耳目。若不是大小姐知道夫人身子不适，临时前往探望，这件事也不会暴露出来。”
听见春杏的指证，王氏犹如被人当头一棒，她看着春杏的眼神恨不得把她撕碎。愤怒到了极致，此时倒真的冷静了下来。她阴恻恻地问道：“贱婢，你居然敢联合外人陷害我！我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春杏却咬死了就是看不惯王氏做出那些对不起沈武德事，要让她付出代价。
“够了！春杏，你方才所说的那些可有证据？”
此时，沈武已经被今天这些事情搞得头痛不已。虽然理智告诉他王氏不会做出那种自甘下贱的事情，但春杏却是她的心腹，不可能会背叛。一时间，他竟有些犹豫了。
“老爷可以去账房问问，从去年起，每月都会有一笔一百两银子的支出，名目是添置新衣，但实际上，那笔钱却是被夫人让奴婢送给了常笑！他常说在戏班子里手头紧张，夫人就每月给他银子。老爷，奴婢当真是替您不值啊！这么多年，夫人从不允我们靠近您，可是事到如今，她竟然还想让您认下这份侮辱，奴婢实在不忍心。今天，便用这条命帮老爷看清真相，只希望您能看在我对您一片真心的份上，善待奴婢的家人。”说着，春杏便飞快地往一侧的墙上撞去，当即便断了气。
在场的人完全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发展，就连沈元安也有些愣住。
芍药更是下意识地捂住了嘴，若不是她劝春杏的那些话，说不定她也不会死。
沈吉则是闭上了眼，本来以为不会很复杂的事情，没想到居然还牵连了一条人命，都是王氏造的孽啊！想到这里，他瞪了一眼沈武，“还不快让人把她抬出去，闹成这样像什么样子！”
沈武被这么一骂，也回过了神。纵使是自私如他，看到世间竟然还有春杏这样愿意为了自己而牺牲自己性命的女子，心中也是震撼的。而那以生命为代价说出的话，此时在他心中也扎了根，再一想到王氏平日里的种种行为，越想越觉得春杏说的是真的，那个贱人真的早就背叛了自己。怪不得她总说身子不适，还让自己去妾室那里休息，原来……
想到自己竟然当了这么久的绿毛龟，沈武简直一刻钟也不想看见王氏。若不是杀人犯法，他一定要手刃这个贱人方能解心头之恨，好在有族规在，大渊律在这方面对宗族是让了步的，按族规处置了她，任谁也说不出什么来。这一次，他不想听见任何狡辩。
“我沈武娶妻不贤，如今做下这种丧德败行的丑事，还请族长主持公道，将她浸猪笼，以正我沈氏家风！”
“夫君！你居然信那个贱婢的话都不信我，难道我们这么多年的夫妻情分还不如一个下人吗？”王氏满脸的难以置信。
“父亲，你怎么能这么冲动！就算是按族规也要有证据，这可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还是你的发妻！你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就给她定了罪，可有考虑过我们这些做子女的以后要如何自处？”沈元安表现出一脸义愤填膺的样子。
这一刻，王氏倒真的希望沈元安是自己的女儿，这样她才会全力帮自己开脱。只要熬过今天，她总能想到办法为自己洗白，到时候那些算计她的贱人，一个也别想跑！只是眼前，她只能收起内心所有的情绪，苦苦哀求。
想着不过一日，便出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沈吉也颇为头疼，只是身为族长，他绝不是一个人云亦云的人，倒是难得的说了一句公道话。
“即便要依族规处置了她，也要有证据。咱们沈家虽不是顶级豪门，但也算是望族，我绝对不会做出那种草菅人命的事。若她真的是因为与人有了奸情而被人看到了今天的事情，你想将之浸猪笼我绝无二话，这样的风气决不能助长。但若真的像她所说是被人陷害的，那么她虽失了清白，却到底也是一个无辜之人，你这里留不下她的话不如和离，也不辜负上天的好生之德。”
“族长说的有理，只是如今春杏已死，证据恐再难找到。我也是想快刀斩乱麻，免得带累了族里小辈的婚事。”沈武故作无奈地说道。
“谁说没有证据？方才春杏不是说每月都会从账单支一笔银子给这戏子吗？只要把府中的账簿拿出来一看便知真假。再说了，她既说母亲时常去听戏，只要寻那戏班的人问一问就知道了。若是常客，总该有些印象的。再不济，这个戏子还在，父亲不如让他与母亲当场对峙，谁真谁假，咱们且听上一听不就知道了吗？”
“郡君所言甚是，还不让你们府上的账房把账簿拿过来。”沈吉看着沈武说道。他府账簿这种东西，关系到的东西不少，就算他是族长也不能随便查看。
就在下人去通知账房的时候，常笑终于能够说话，虽然为的是让他与王氏对质。
与此同时，也有几个下人被派去昌平戏班打探消息。王氏虽然自恃清白，但却绝对想不到昌平戏班的人与她印象中的完全不一样。这也就导致了私通这个罪名她背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