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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棠拉开椅子坐下,方才言归正传:“她晚上写作业不影响你休息?”
“嗯?”
“那小畜生每天熬到两三点才睡,你跟她挤一起能睡好?”孟棠笑下,“我不冷,你好好睡,我在外头守着。”
谢桉垂下头不再言语。
如今知他心意,随意一句话,都能勾她往感情上想。
可前有刘剑尘,后有吴巍,总是跳出来扰她判断,甚至于隐约劝解着她,不要妄想着依赖谁。
最难过的时候,她也没有想过要依赖谁,更何况现在?
再者,他们本就不是一路人。
一年之后——不,现在也就剩半年了,半年之后,分道扬镳,两条平行线,此生再无交集,所以现在也犯不着有什么纠葛,到头来伤人伤己。
但是——谢桉纠紧手,她也必须承认,孟棠的越界,她是不排斥的,甚至于,是心动的。
他是个容易让女人心动的男人。
他有过去,有故事,也冷血,也温柔。
最重要的,他待自己与众不同。
譬如,寒风夜色中不顾一切带她回滨城那次。
譬如,强势吻她让她毫无招架之力那次。
譬如,她睡不着安慰她给她缓解不适那次。
又譬如,现在,像丈夫一样随口报备行踪买些无关紧要的小玩意儿逗她乐。
她不是神,她会招架不住。
见她半天不说话,头顶又有了声:“问完话了?”
谢桉抬头。
孟棠噙着笑,“问完我去睡会儿?”
“嗯。”
孟棠睡到中午才醒。
彼时谢桉不在,孟玉在房里写作业。
孟棠掀帘进来,里头人扭脸看他:“二叔。”
“桉桉呢?”
“小瑶老师刚刚来把她叫走了。”
“嗯。。。。。。中午吃什么?我去买点?”
“早上我和桉桉姐出去买了点菜,还是自己做吧。”
孟棠“嗯”了声,到院里去了。
冬日空气干爽清透,吸进肺里带着冰碴似的凉,鼻尖呼出的白气散得飞快,使人通身畅快无比。
孟棠到浴棚洗脸,兑了盆温水,打算把头一块洗洗,刚掬起水,孟玉就来了,给递来手机:“叔,有电话。”
孟棠拽了毛巾囫囵了下,抹干脸上水珠子才去看手机,是阿要打来的。
孟玉在一边说:“早上打过好几次了,我看你在睡觉,就调静音了。”
“嗯。”孟棠给阿要拨过去,吆喝孟玉:“去忙你的。”
电话通了,那头说了一阵子,随后是孟棠的声:“你说谁?”
“仇金。”阿要语气担忧,“就原先李肖手底下那打手,我们还跟他打过交道,你忘了,阿立那腿就是他弄断的。”
孟棠捏着电话,鼻息粗重:“有点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