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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近时,老金吭哧声十分乍耳。
旁边两工人站着,靠一边砖垛上,正说什么水泥板的事儿。
谢桉走近,到探照灯底下,可视范围更大些时,才注意到孟棠。
他在暗些的砖垛上坐着,左膝打着弯,胳膊搭在上头,两指翘着,中间衔根烟,动作松散又随意。
他的眸落在暗处,背弓着,勾出的线条硬朗坚毅。
听见谢桉叫“存根叔”时,孟棠头才撇过来,颈扭着,打出几条泾渭分明的褶,同样硬朗。
“金叔。”谢桉继续跟老金招呼。
老金诶了声。
到孟棠,谢桉咬下嘴,一晌,“孟叔。”
声儿还是一贯那样,沙沙的,柔柔的。
孟棠手抖了下,盯谢桉脸上。
谢桉挪下身,靠老金和吴存根更近些。
老金打头问:“小桉老师还没下班?”
谢桉笑着:“本来要走了,有点事问存根叔。”
“你说。”吴存根乐呵道。
“罗警官那边最近有没有消息?那个女孩子找到了吗?”
“没。”吴存根笑起来:“等有消息我第一时间告诉你,放心,叔记着呢。”
谢桉点点头,“麻烦您了。”
“小桉老师还挺有责任心。”老金夸句。
谢桉笑了。
却听孟棠在一边冷呵:“干脆辞职当警察算了。”
谢桉倒没恼,挺正经回他:“原先是打算当警察的,但我爸爸没让。”
“当警察可危险。”老金抿着嘴,“你一个女孩子,当个老师挺好,教书育人。”
谢桉嗯嗯两声,捏着随身背包,“存根叔,金叔,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你们慢慢聊。”
老金和吴存根笑应着。
谢桉扭头走。
没两步,砖垛那人跳下来,接着听见声儿:“走了。”
拐出校门时,孟棠随上来了。
月亮将他那道影子拉得长长的,铺到谢桉脚底下。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一阵,身后才开口:“这案子跟你也没关系,这么上心?”
“怎么没关系?”谢桉脚步放慢了。
孟棠两步跨上来,两人并排,他抄着兜,步幅上随她。
谢桉侧目仰过去,瞧见那人硬朗的颌线,“如果犯罪分子抓不到,我们谁都有可能成为下一个受害者。”
孟棠沉默。
“人不能活的太自我,能帮别人的一定要尽力去帮,如果人人都那么冷漠,那这个社会还有什么温情可言?”
孟棠觉着这话耳熟,好像谁给他说过,来不及深入去想时,又听旁边轻轻叹了口气,“你不会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