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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变活性格 只要琢磨脚下就会一路顺风(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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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变活性格:只要琢磨,脚下就会一路顺风

活络是做好生意的妙法

一个不善于改变自己经商性格的人,往往是走进了死胡同,才如梦初醒。胡雪岩经商持别推崇“活络”两字。所谓活络就是善变。胡雪岩有一句至理名言:“天变了,人应变。”“天”即指时势时局之意。“天变了,人应变”,其意是指时势时局变化了,人也应该作出与之相应的改变与调整以顺应时势与时局。

为自己开拓财源,要有精明的生意人的眼光,要能看得准,看得远,同时还要眼界开阔,头脑灵活。所谓眼界开阔,头脑灵活,简单地说,就是不要死守住一个自己熟悉的行当,而要善于在其他行当中发现可以开发的财源,说到底,也就是要时刻想着去不断地寻找新的投资方向,不断地扩大自己的投资经营范围。一个生意人如果只能看到自己正在经营的熟悉的行当,最终只会是抱残守缺,连正在经营的行当都不一定经营得好,更不用说为自己广开财源了。

因此,做生意一定要做得活络。做生意要活络,应该有两层意思:一是不要死守一方天地,要能根据具体情况作出灵活反应,二是反应要迅速,想到了就立即着手去做,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胡雪岩的生意就做得活络。在他驰骋商场一步步走向鼎盛的过程中,他灵活机动,四下出击,真可谓一步一个点子,一路一趟拳脚,一动一套招式,而招招式式都能为自己点化出一条财路。

胡雪岩为自己的蚕丝生意和帮王有龄办湖州官府的公事,几下湖州,结识了湖州颇有势力的民间把头、正做着湖州户房书办的郁四。胡雪岩凭着他的仗义和识见,也因为他帮助郁四妥善处理了家事,深得郁四敬服。为了报答胡雪岩,郁四做主,为胡雪岩娶了寡居的芙蓉姑娘做外室。

芙蓉姑娘的娘家本来也是生意人,祖上开了一家很大的药店,牌号“刘敬德堂”。刘敬德堂传至芙蓉姑娘父亲一辈时也还有些规模,不想她父亲10年前到四川采办药材,舟下三峡,在新滩遇险船毁人亡。她的叔叔外号“刘不才”,本来就是一介纨绔,极尽挥霍还特别好赌,接下家业不到一年就无法维持,药店连房子带存货都典给了别人,自己落得以告贷为生。不过这刘不才也有一个特别之处,就是俗话说的“瘦驴不倒架”,还有那么一点顾及脸面的硬气。比如自己潦倒到了极点,却还死活不同意侄女芙蓉给人做偏房,说是我们刘家穷是穷,但也没有把女儿给人做偏房的道理。芙蓉再嫁,他死活都不想认胡家这门亲戚。再比如潦倒归潦倒,但即使到了告贷无门的地步,他都不肯押出自己手上的几张祖传秘方,以为只要秘方还在,家底就还在,心里还想着有一天要重振家业。

胡雪岩娶了芙蓉姑娘,这位不想认他这门亲戚的刘不才自然也是一个麻烦:不能不管,在一般人看来又确实是没法管。这时胡雪岩可以有两个选择,一是按郁四的想法,送刘不才一笔银子打发了,不再与他发生任何关系,一是按芙蓉的想法,由芙蓉劝动刘不才拿出那几张祖传秘方,胡雪岩帮忙卖它万把银子,让他自己去过活。

胡雪岩却不这样想。他一定要认了这门亲,他要借刘不才开一家自己的药店。他凭着自己的眼光,一下子就看出药生意在此时也将是一个相当不错的财源。这乱世当口,其一,军队行军打仗,转战奔波,一定需要防疫药;其二,大兵过后定有大疫,逃难的人生病之后要救命药。因此只要货真价实,创下牌子,药店生意就不会有错。而且,开药店还有活人济世行善积德的好名声,容易得到官府支持,在为自己赚钱的同时,还能为自己挣得好名声,何乐不为?自己不懂这行生意不要紧,刘不才懂,只要能够将他收服,迫他改掉身上的毛病,他就可以当起大用,而且他手上的那几张祖传秘方也正好可以充分利用。想妥这些之后,胡雪岩请郁四帮忙,摆了一桌“认亲”宴,就在这认亲宴上便谈妥了药店开办的地点、规模、资金等事项。

胡雪岩的胡庆余堂也就这样立起来了。在其后的几十年中,胡庆余堂成为名闻天下的老字号药店,不仅成为胡雪岩的一个稳定财源,也为他挣来了“胡大善人”的好名声,对他的其他生意也带来了极好的影响。

一个钱庄老板,在本业之上还要去做蚕丝生意销洋庄,在做着蚕丝生意的时候又想起开药店,胡雪岩这四面出击,不断为自己广开财源的灵活,确实不能不让人叹服。事实上,做生意最没出息的,大概就是死守着一方天地。一笔生意再大,也只能有一次的赚头,一个行当再赚钱,也只是一条财路。显然,要广开财源,死守着一方天地是绝对不行的。胡雪岩说,做生意要做得活络,这里的活络,自然包括很多方面,但不死守一方,灵活出击,而且想到就做,决不犹豫拖延,应该是这“活络”二字的精义所在。

移东补西不穿帮

做生意当明白嫁接术,即用一套行之有效的办法,解决迫在眉睫的问题,不让问题成为死角。胡雪岩认为,做生意一定要活络,移东补西不穿帮,就是本事。这是胡雪岩特有的一种“嫁接术”。

胡雪岩要做生丝生意,他与阿珠的父亲老张谈妥,自己出1000两银子做本钱,让阿珠的父亲回到老家湖州,立马就在湖州开出一家丝行坐地收丝。但此时却遇到了一桩麻烦:按照定规,开丝行要领牙帖,也就是我们今天所说的营业执照。

按惯例,丝行牙帖要由京里发下来,因而手续十分繁杂。首先必须由拟开丝行的人先提出申请,再由当地州县层层上报到京,最后由京里审批之后再将照本发下。如此一来,要领到一张牙帖,来来去去最快也得3个月。新丝都在四五月间上市,这个时候,乡下正是青黄不接的当口,蚕农都等钱用,同时,蚕农即使不等钱用,也会急于将新丝卖出去,因为新丝存放时间长了会发黄,价钱上会打很大的折扣。对于丝行来说,这个时候开秤收购,自然容易有一个好的进价。此时已经是3月末了,如果按正常手续办理丝行牙帖,一定会耽误了收丝。丝行生意多是一年做一季,错过一季也就只好等到来年。所以,当老张把这一情况告诉胡雪岩时,胡雪岩当时就有些发急,他要求老张回到湖州想办法,哪怕花上三五百两银子的租金租一张牙帖,也在所不惜,一定先把门面摆开来,他月半左右就要到湖州收丝。

胡雪岩如此着急,自然有他个性上的原因,他办事总是只要想好了就马上着手去办,决不拖拉。但此时的着急,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他已经有了自己一套周密的盘算:他要用在湖州收到的代理官库的现银,就地买丝。王有龄此时已经得到了外放湖州任湖州知州的肥缺,已经操持着要走马上任。而此时胡雪岩的阜康钱庄也已经立起来了,王有龄既到湖州,也必然要让他的阜康钱庄代理湖州府库的“收支”,这正是胡雪岩开办钱庄之初就设想好了的。王有龄一到湖州,第一件事当然就是征收钱粮,因而也必然将有大笔需要解往省城杭州的现款入到他的阜康钱庄。他要来一次移花接木、移东补西的生意运作,即用湖州收到的现银,就地买丝,运到杭州再脱手变现,解交藩库。反正只要到时有银子解交藩库就行,对公家不损一毫一两,对自己却是可以无本求利的买卖,何乐不为!

既然已经有了这么好的一个计划,他哪里还肯白白耽误了一年的时间?

胡雪岩的这一个“移花接木”,其实也是一种“借鸡生蛋”的方式。不过,这一种“借鸡生蛋”,比单纯用一笔资金做一桩生意,比如仅仅按原来的设想,用代理公库的银子经营钱庄兑出兑进的业务,又高明了许多。一笔资金只有在流动中才会得到增值,用胡雪岩的话说就是,放在那里不用,大元宝不会生出小元宝来。因此,做钱庄生意,绝不能让头寸烂在那里。

一个生意人既要懂得如何去筹措资金,更要学会如何去使用资金。怎样才能将自己的资金变成“活钱”,而不使任何一笔自己筹措到的可用的资金闲置,并且如何才能恰到好处地使用自己筹措到的每一笔资金,让它尽快也尽可能多地增值,这其中的学问,实在是大了去了。从这个角度看,胡雪岩所说的“做生意一定要活络”,要知道如何去“移东补西”而且“不穿帮”,对于生意人来说,确实就是一种本事,而且还是一种大本事,胡雪岩移花接木、借鸡下蛋的手腕,确实老到而奏效。

不可固守成法

不破不立,这是成功的硬道理。胡雪岩经商就有不破不立的性格,所以他相信:做生意必须手腕活络,不可固守成法。

胡雪岩帮助王有龄解决运送漕米时采用的就地买米的办法,就是打破常规、推陈出新的典型例子。王有龄坐上浙江海运局坐办的位置,一上任就遇到运送漕米的公事。

漕米的漕,本义即以舟运谷,特指将在江南稻米之乡征收的稻米由运河运往京城,以供应宫廷用度及京官的俸禄。因为这些稻米都由运河北运,故而称为漕米,漕米解运亦称漕运。漕运水路南起杭州,北抵京师,在通州交仓,两千多里路程。依照定例,漕船必须至迟于每年2月底开行。启运太迟,漕船不能按时“回空”,就会影响下一年的漕运。漕米征收是各地州县的公事,征多征少也有定例。但漕运积弊已久,主管漕米征收、解运的人都可以从中得到好处,漕粮一事实际上已经成为各层官吏盘剥小民百姓的“黑”路。按当时的做法,朝廷征收的数量按户口摊派,一般情况下不得蠲减,而朝廷也不负担运输费用。这样,漕运的耗费,各路人员的好处,自然也都出在小民头上。征收漕米时,各地州县往往将运输费用、想得的好处加征在老百姓应交的数量之上,这也就是所谓的“浮收”。“浮收”额度至少在规定额度的一半,能上能下,也就是本来只需交纳一石的,却要交纳至少一石五斗。这“浮收”的数额,也即各层官吏用来利益均沾的分成数额。因此主管漕运本来也是一项有利可图的肥差。

只是浙江的情况却有自己的特殊性。浙江上年闹旱灾,钱粮征收不起来,且运河淤积严重,河道水浅,旱季甚至断流,没有办法行船,因此浙江漕米直至9月还没有启运。同时,浙江负责运送漕米的前任藩司椿寿,由于没有理会抚台黄宗汉40000两银子的勒索,与抚台黄宗汉结下怨怼,被黄宗汉抓住漕米没能按时解运的问题狠狠地整了一把,以致自杀身亡。到王有龄做海运局坐办时,漕米由河运改海运,也就是由浙江运到上海,再由上海用沙船运往京城。现任藩司因有前车之鉴,不想管漕运的事,便以改海运为由,将这档子事全部推给了王有龄。漕米是上交朝廷的“公粮”,每年都必须按时足额运到京城,哪里阻梗哪里的官员便要倒霉,所以,能不能完成这桩公事,不仅关系到王有龄在官场的前途,甚至关系到他的身家性命。

更加麻烦的是,如果按常规办,王有龄的这桩公事几乎没有完成的希望。一是浙江漕米欠账太多,达30多万石之巨,二是运力不足。本来漕米可以交由浙江漕帮运到上海。可是由于河运改了海运,等于是夺了漕帮的饭碗,他们巴不得漕米运不出去,哪里肯下力?到时你急他不急,慢慢给你拖过期限,这些官儿们自己也该丢饭碗了。

这桩在王有龄几乎是无法解决的麻烦事,被胡雪岩一个就地买米之计一下子就给化解了。以胡雪岩之见,反正是米,不管哪里的都一样。朝廷要米,看的是结果,并不管你的米是从哪里来的。只要能按时在上海将漕米交兑足额,也就算完成了任务。既然如此,浙江可以就在上海买米交兑,差多少就买多少,这样省去了漕运的麻烦,问题也就解决了。关键是,第一要能得到抚台黄宗汉的认可,因为买米抵漕粮是违反朝廷规制的。不过,这一点问题不大,浙江漕米不能按时足额解运京城,他抚台大人也脱不了干系;第二,要说动浙江藩司肯垫出一笔现银,做买米之用,这是拆东补西,藩司要负责任,不过只要抚台同意,做下属的藩司也不能怎么样;第三,要能在上海找到一家大粮商,肯垫出一批糙米补出买米不足的差数,等浙江新漕运到后再归垫。这样也就等于这家粮商先卖出,后买进。一般商家是不愿意做这样的生意的,因为这等于是纯粹的帮忙,不一定有多少赚头。而且漕米历来成色极坏,一般的粮商从来都不愿意过手。不过,生意人想的就是生意经,只要能给他补贴差价,不让他吃亏,米商也就不会不应承。只是补贴米商的差价,再加上盘运的损耗,很要破费一些银子,运送漕米的“肥差”也就变成了亏本买卖。但按照胡雪岩的看法,能够按时足额交兑漕米,为浙江抚台、藩司分了忧,为王有龄在权场铺了路,花上几万两银子也值。

就地买米,解决漕运麻烦,严格说来并不是通常意义上的做生意,但从这里我们却看出来胡雪岩遇事思路开阔、头脑灵活,不墨守成法而能随机应变的本事。比如黄宗汉、王有龄以及浙江藩司等人,想到的只是漕米欠账太大,一时难以筹足;想到的只是漕米由河运改海运之后漕帮会作梗,即使筹足米数,要按时运送上海也难,就是想不到漕米改海运之后,实际上为同时解决上面两个问题提供了契机,因而只能在那里一筹莫展干着急。究其原因,也就在于他们拘于漕米必须是由征收地直接上运的成法,而没有想到情势不同还可以有新的运作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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