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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明算性格 谨慎地吃掉眼前的困难(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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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明算性格:谨慎地吃掉眼前的困难

找重点,抓重点,就会有所获

有些商人什么都想要,结果什么都没捞着,到头来,还是两手空空,这就叫“驼子跌跟头。”曾有这样一句话,说的是“驼子跌跟头,两头落空”,是指做事没有轻重缓急,几件事平均用力,反倒一件事也没能做好。“驼子跌跟头”,自然是不智之举。因此,胡雪岩有“找重点、抓重点”的性格,并且谋算到位,令人佩服。

郁四的独生儿子阿虎暴病而亡,胡雪岩得到消息,立即在百忙之中赶往湖州,才知道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原来阿虎还有个姐姐阿兰,这阿兰年近30,本就是十分厉害的角色,而她的丈夫是一个刑房书办的儿子,子袭父业做了书办,书办本是厉害的角色,这对夫妇凑到一起,能够造些什么麻烦,也就可想而知了。阿兰见弟弟死了,娘家没有可以承续香火的人,就思谋着回到娘家夺家产,终日在娘家闹腾。独生儿子暴死,郁四本就痛不欲生,加上女儿这一存心不正闹腾,更使他万念俱灰,以至整日在家里“孵”着,连历来“世袭罔替”父子相承户房书办的差事,也不想再做下去了。

郁四是胡雪岩在湖州做生丝生意和代理湖州府库的托靠,也是他交情已经相当深的江湖朋友。无论是就生意而言,还是就个人感情及胡雪岩的为人性情而言,胡雪岩都不能不管这桩“闲事”。他不能看着郁四就此消沉,但对于胡雪岩来说,要管这桩闲事,确实又有困难。不是他没有能力,而是他确实没有时间管。胡雪岩知道,要把这桩闲事理清楚,3天功夫一定来不及,即使再加上一两天,也未必料理得好。之所以计划来湖州只待3天,是因为上海、杭州方面事情不能耽搁,生丝销洋庄正在洽谈之中,买好的军火正待启运,许多具体操作上的事都要他去拿主意。杭州方面,则主要是钱庄生意刚刚开张不久,发行官票,代理藩库,虽然起点不错,自己选择的钱庄档手刘庆生人也不错,但毕竟事业刚刚起步,刘庆生也太年轻,有些事情无论如何还得自己照应。

一方面是郁四的事情于情于理都不能丢开不管,另一方面杭州、上海方面的生意耽误不得,这不能不让胡雪岩大费踌躇,如处理不好,就会“驼子跌跟头,两头落空”。

面对这一难题,胡雪岩的处理方法,似乎也很简单。经过短暂的踌躇之后,他很快决定留下来,先帮忙料理好郁四的家事。如此决定,理由有三:第一,郁四的事也是大事,且比较而言,它比上海、杭州方面的事情更大,因为连着朋友的情分,关系到湖州的生意,还因它比上海、杭州方面的事情都急。上海、杭州方面的生意毕竟已经有了大致的计划,运作上也有了大致的眉目。第二,这里的事情如没有自己的运作,将很难圆满解决,而上海已有古应春、尤老五打点,杭州有刘庆生在照应,他们都有相当的能力,只要不出意外,一般说来也不会发生什么不可收拾的大事。第三,自己本来就已经到了湖州,不如索性多花一点时间将这里的事情解决好。耽搁下来,以后再来处理,多费一道周折不说,还有可能错过处理问题的最佳时机,凭空增添许多麻烦。而此时自己反正不在上海、杭州,那里的事情想管也管不了。

由此,胡雪岩也就毫不费力地避免了“驼子跌跟头”。

胡雪岩确实特别注意不做“驼子跌跟头”的事。面临彻底破产最后关头,这一点也是他处理事情的一条重要原则。

比如官府将要查封他家产的时候,螺蛳太太想要为他匿下一些财产,做日后东山再起的资本。她甚至将方便转移金银细软的包裹装箱,连帮忙带出的人都找好了,但胡雪岩坚决不同意。

之所以如此,当然有他的“杭铁头”的性情在起作用,但不能“驼子跌跟头”,实际上也是一个重要的原因。

在胡雪岩看来,采取这种手段为自己留下资本,就如赌场赖账,赌本是留住了,名声却臭了。从此连赌场的门都进不去了,哪里还有什么机会去东山再起?既无法东山再起,又坏了名声,这岂不是“驼子跌跟头”?与其如此“驼子跌跟头”,还不如留下一个好名声。

归纳起来,胡雪岩避免“驼子跌跟头”的考虑,其实关键也就是两点:首先,当处于两难甚至多难的境遇的时候,要分出孰轻孰重,孰缓孰急。在做选择的时候,较轻的事情、可以缓一缓的事情当然是先丢开再说,人人都知捡芝麻而把西瓜丢掉了极不明智;其次,要行事果断,不能优柔寡断。特别是两件事一时难以分轻重缓急、又难以两全的时候,这一点尤其重要,因这个时候,当事人最容易犹豫不决。其实,想一想,我们就会明白。反正两件事都重要,那么,你不管做哪件事都是必要的,也是必须的。既然不能两全,那就索性放弃,全力做好一件事,至少做成一件总比在犹豫中两件事都耽误,或者两件都做而两件事都做不好要划算得多。

不与人拼争,你就成不了强者

在生意场上,与人拼争的性格,是从内部强化自己实力的一种过招手段。胡雪岩经商中有一个精彩的地方就是与洋人过招,他敢于与人拼争,性格极为倔强,为的是争回一口气。

中国两千多年长期而稳定封闭的封建社会,形成了统治者妄自尊大的心理,把外国人称为“夷人”,加以贬低和排斥。

胡雪岩是一个商人,思之所及,首先考虑到的是利益。由于他生活在一个民族矛盾十分尖锐的时代,所以他个人的利益又常常与民族的利益分不开,尤其是当他同洋人做生意时。

江南是蚕桑业发达的地区,在外国势力未入侵之前,一般都是手工染丝业,由当地一些小手工作坊加工。因此,与蚕桑业有关系的人数以万计,一旦市场出现什么风波,往往就会使无数家庭破产,沦为难民,背井离乡,流落四方。清政府对江南尤其是江浙一带的蚕桑业起初是有保护政策的,禁止垄断,哄抬价格,或贱价收购,所以江浙一带桑蚕业一直发展得很好。

然而洋人的势力一侵入中国,形势就变了。西方的机器工业生产效率远远强于中国的手工作坊,而且质量也强于传统的手工技术水准。洋人先是大量地收购生丝,然后把生丝运回国内,这使得江浙一带的手工作坊没有生产原料,因而不得不关门大吉。在许多手工作坊纷纷倒闭之后,西方的商贸势力就控制了蚕桑业市场,他们肆意压低生丝的价格。刚出的生丝如果没有特殊的保护措施,不到一个月便会由雪白变成土黄,从而分文不值。那些分散的蚕农看着刚出的雪白的生丝,根本不敢久留,而且蚕桑业一直是江南一些地区的主要农业,维系着千家万户的命运。如果丝质变坏,洋人拒收,那么这些蚕农一年的工夫就化为泡影,所以,虽然洋人把价压得十分低,但无数蚕农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还是乖乖地把生丝送往那些洋人设的收购点。

胡雪岩在浙江多年,对蚕桑业中间的名堂看得十分清楚。他一直想在蚕桑业中分一杯羹,却苦无资金,所以先安下心来办钱庄,拉政府部门关系。很快,资金雄厚了,于是,他开始涉足他梦寐以求的蚕桑业了。

他以浙江巡抚的名义在乡下收购生丝,而且价格高于以往洋人的收购价格,这对那些久受洋人摆弄的蚕农来说,无疑是个天大喜讯,纷纷把生丝卖给胡雪岩。然而以胡雪岩一人的资本,何以能够收购完浙江一省的生丝?于是胡雪岩想了个主意,由浙江巡抚牵头,成立蚕丝总商会,商会成员都是浙江的大富翁、乡绅、告老还乡的官僚等等,这些富翁们如果愿意出钱,则出钱,不出钱,则提供担保。向谁提供呢?向那些蚕农。

胡雪岩向那些前来卖生丝的蚕农们讲明:“我们先付你一部分钱,另外一部分我出具欠条。这个欠条由蚕桑商会担保,而且加盖浙江巡抚的官印。这部分钱一般等到秋天就付给你们,而且还付有利息。”

胡氏这一手确实厉害,洋人一下子慌了神。西方许多国家,尤其是英国,他们的丝厂都依赖中国丝源。胡雪岩把丝源垄断起来后,使他们国内许多丝厂“无米下锅”,纷纷告急。外国洋务商办于是都跑来找胡雪岩,要求把生丝卖给他们,哪怕价格高一点也无所谓。然而这时胡雪岩的报价已不是高一点的问题,几乎要比以往的生丝收购价高出一倍,洋商一听各自摇头。

洋商转而进行密谋,通过他们的洋务代表进京贿赂京中一些高官,希望他们能制止浙江巡抚参与商业行为。然而胡雪岩早有预料,他开始就说服浙江巡抚王有龄上一道奏章,道:“江南丝业,其利已为洋人剥夺殆尽,富可敌国之江南大户,于今所余无几……民无利则国无利,民心不稳,则国基不牢。鉴此,本府痛下决心,力矫蚕桑弊病。兹有商贾胡雪岩者,忠心报国……”奏章把自己的行为大大吹嘘了一通,同时对洋商给政府经济带来的伤害也作出了准确的剖析。所以奏章一到京中,许多大臣都认为有理,并上奏皇上,希望另外的省份也效法浙江。情况如此之盛,那些受纳外国洋务代表贿赂的高官们不敢贸然行事,加之指责浙江巡抚的证据也不够,靠皇帝下令制止胡雪岩的大胆举动明显是毫无效果的。

此计不成,洋商们又生一计,决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们放出风声,说胡雪岩的生丝他们坚决不收,即便是压低价卖给他们,而其他省份的生丝他们大量收购,收购价也高,并且可以当场付清银两。

这种举动对胡雪岩无疑是致命一击,如果洋商真的从别的省份收到足够的生丝,哪怕只够维持一个月的生产,对胡雪岩来说,也是不敢想象其后果的。自己不能加工,收购生丝又占用大量资金,而且生丝也不宜久放,否则质量会变坏,这一切把胡大老板的头快搅昏了。

好个胡雪岩,事到关键时刻,仍然能够气定神闲,他马上乘船,赶往上海。

胡雪岩到了上海之后,首先拜访了上海名宿陈正心。陈正心国学深厚家财万贯,而且为人豪放,善济人之难,有“小宋江”之称,在上海颇有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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