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守情性格 人情是一个保温桶(第1页)
§(三)守情性格:人情是一个保温桶
投之以情义,就能得人心
胡雪岩对下属的管理,不仅仅是物质鼓励,更多的是感情投资。他深知“得人心”的重要,对下属总是设身处地地关心照顾,帮助他们解决实际困难,祸福同当。他曾对手下人说过:“我请你们帮我的忙,自然把你们当一家人看,祸福同当,把生意做好了,大家都有好处。”
在实际中,他也是这么做的。他非常注意对自己下属的感情投资,他全心帮助郁四处理家务,他细心筹划玉成古应春和七姑奶奶的婚事,他撮合阿珠姑娘与“小和尚”的姻缘,他为漕帮解决困难……所有这些,都是在做感情投资。而这些感情投资收回的“利润”,便使他有了这一大批眼光手腕都相当不错的人全心全意地帮他。
胡雪岩深深懂得,要得到真正的杰出之士,只凭借钱是不能成事的,关键在于“情”、“义”二字,要用情来打动他们。他就是用这样的手法,为朋友王有龄延揽了一名得力的助手嵇鹤龄。
却说王有龄做官以来事事顺利,正当他春风得意的时候,却接手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任务。新城有个和尚,公然聚众抗粮,抚台黄宗汉要王有龄带兵剿办。然而新城民风强悍,吃软不吃硬,如果带了兵去,说不定会激起民变。候补州县里有个叫嵇鹤龄的,主张“先抚后剿”,主意很是不错,但是他恃才傲物,不愿替别人去当这送命的差使。尽管嵇鹤龄穷得叮当响,可是他就是不谈钱,不哭穷。胡雪岩自觉非说动嵇鹤龄不可。刚好嵇鹤龄新近悼亡妻,于是胡雪岩穿上袍褂,戴上水晶顶子大帽,坐上轿子,带上随从,径直前往拜访。
胡雪岩找到嵇鹤龄的家,声称来拜亡人,要嵇鹤龄出见。无奈嵇鹤龄以素昧平生为由,拒不出见。
站在庭院里的胡雪岩早已料到嵇鹤龄会采取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但他还准备了另一步棋。只见他款步走到灵堂前,捧起家人刚才点燃的香,毕恭毕敬地行起礼来。这一招确实够厉害的,因为依照礼仪规矩,客人行礼,主人必须还之以礼。嵇鹤龄无奈,只好出来,请胡雪岩入室相坐。
待一坐下来,胡雪岩便展开了他那练就得炉火纯青的嘴皮功夫,说了一阵恭维、仰慕之类的话。嵇鹤龄听了这些话,清高的傲气也就消减了一半。
“嵇兄,还有点小东西,是王大人托我面交给你的,请笑纳。”说着,胡雪岩掏出了个信封,递了过去。
嵇鹤龄接过信封,掏出来一看,原来里面是一叠借据和当票底根,只是上面或盖着“注销”的印戳,或写着“作废”二字,不是废纸,又是什么呢?
原来这些都是胡雪岩通过自己在钱庄、当铺的熟人做的手脚,给嵇鹤龄取出来的。
嵇鹤龄被胡雪岩的言谈和举动所打动,言语之间也就缓和了下来。
嵇鹤龄知道胡雪岩是王有龄倚重的人,刚刚见到他时还心生戒备,但在胡雪岩这一番事情做完之后,不仅戒备防范之心尽数解除,相反还对胡雪岩生出一种由衷的佩服。
此刻日已近午,胡雪岩便请嵇鹤龄出去摆一碗。嵇鹤龄家中没有内助,四处杂乱无章,凌乱不堪,只好主随客便。于是进屋换了布衫,和胡雪岩携手出门。
数日后,嵇鹤龄在王有龄的安排下,亲赴新城,结果不负众望,大功告成。他协同地方绅士,设计擒获首要各犯,解送到杭州审讯法办。抚台黄宗汉已经出奏了保案,为有功人员请奖。只是作为首功之士的嵇鹤龄却只给了一个明保。胡雪岩深知其中有鬼,回去封了20000两银票给黄宗汉的老家汇去。然后通知王有龄可以去见抚台了。抚台当面答应王有龄调任后的浙江海运局差使,由嵇鹤龄接任。事情至此,一个本来难解的难题终于成了皆大欢喜的局面。
可以看出,胡雪岩用非常高明的手段收服了嵇鹤龄。他的做法有两个不可忽视的作用:第一,从感情上打动嵇鹤龄。嵇鹤龄丧妻未久,除不多的几个知己朋友之外,还没有多少人来吊唁,胡雪岩于他的亡妻的真诚祭奠以及由此见出的对于嵇鹤龄中年丧妻的不幸的同情,一下子就打动了他。第二,帮在实处,便见真情,使嵇鹤龄更没有理由不感动。而且,更绝的是,胡雪岩知道嵇鹤龄有一种读书人的清高,极要面子,绝不肯无端接受馈赠。因此,胡雪岩为嵇鹤龄赎回典当的物品,用的是嵇鹤龄自己的名号,并且言明,赎款只是暂借,以后嵇鹤龄有钱再归还。这样,不仅为嵇鹤龄解决了实际的困难,而且也为他争回、保住了面子。有此两端,也就难怪嵇鹤龄这样一个十分傲气的读书人,会对胡雪岩这一介商人的行事作为刮目相看了。
最愚蠢的是欠“人情”账
对于合作伙伴,不仅要有一笔“钱财账”,还要有一笔“人情账”。让我们来看看胡雪岩是如何处理这两者之间的关系的。
早在少年时期,胡雪岩就注意人与人之间的“人情账”,他把人情看得比钱财更重要。
还在做学徒时,胡雪岩的一个朋友从老家来杭州谋事,病倒于客栈中。房租饭钱已经欠了半个月,还要请医生看病,没有5两银子不能出门。
胡雪岩自己薪水微薄,但又不忍心看着朋友困顿无助,就找到一个朋友那里。朋友不在,胡雪岩只得问朋友的妻子,看她是否能帮一个忙。
朋友之妻见胡雪岩人虽落魄,那副神气却不像倒霉的样子,家眷也是个贤慧能助男人的人,就毫不犹豫地借了5两银子给他。
胡雪岩很有志气,从腕上捋下一只凤藤镯子,对朋友之妻说:“现在我境况不好,这5两银子不知道啥时候能还,不过我一定会还。镯子连一两银子也不值,不能算押头。不过这只镯子是我娘的东西,我看得很贵重。这样子做,只是提醒我自己,不要忘记还人家的钱。”
后来胡雪岩发达,还了这5两银子。朋友之妻要把镯子还给胡雪岩。胡雪岩却认为,这笔“钱财账”虽然还上了,但背后的“人情账”却没有还上。他说:“嫂子,你先留着。我还掉的只是5两银子,还没有还你们的情。现在你们什么也不缺,我多还几两银子也没太大意义。等将来有机会还上您这份人情了,我再把镯子取走。”
后来这位朋友生意上遭人暗算,胡雪岩闻讯后出面相助。朋友幸免于难,朋友之妻再次要还镯子,胡雪岩这才收下。
“钱财账背后的‘人情’,向来是比钱财更重要的。”胡雪岩认识到这一点,也受益于这一点。当年王有龄落魄时,胡氏冒着危险给他送去500两银子,后来王发迹之后,不仅还掉了500两银子,还还了胡雪岩一份人情,这份人情成了胡雪岩创业的资本。
但是当“钱财账”与“人情账”互为消减的时候,胡雪岩向来是将后者作为第一考虑的,他宁可舍去钱财,做个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