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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看山还是山(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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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看山还是山

牧谨乌黑的瞳仁瞪大,眼神渗出一丝丝带血的痛楚,又凝聚着许多不可置信之色:“秦筒……你这是为什么?”

秦筒张开手臂,犹如一只张开羽翼的鸟,对着牧谨,勉强挤出一丝想要看起来有安慰意味的笑容:“因为,我一直把公子当兄长看待啊。”

牧谨怔怔地看他,头一次说不出话来。不知是震惊过度还是惊吓过多,他的脸色渐渐发白。

秦筒的脸孔在月色下显得有些朦胧,可恰恰是这种不太真切的迷蒙感,恍惚中竟使他看起来和牧谨有八分相似。他依旧是一袭淡黄色衣裳,可背后看过去却是鲜血淋漓,那把利刃插进了他的脊柱,刺痛感,灼烧,种种疼痛刺激着他。可他不愿让牧谨担心,只不禁闷哼了一声,就立刻憋住之后极大的呻吟,转露出好像无事的笑容。他的身子轻微颤动,犹如一只断线的纸鸳,摇摇欲坠,随时都可能倒塌。

牧谨潸然泪下:“早知你这样忠诚,我就不再去找什么下落不明的弟弟了,你就好比我的亲弟弟啊!”

秦筒笑得惨淡:“公子快别这样说,我一个低贱的下人,如何担当得起。记得我还是七岁的时候,被人贩子拉到街巷卖,其他几个人都走了,唯独我怎么也卖不出去、人贩子嫌我身子瘦弱,只会吃不干活,打得我一只眼都肿了,是公子瞧见,把我买了下来,公子非但没嫌弃我是孤儿,还对我真心相待,教我识琴谱,教我认字,我能有今天,全是公子啊、”

“我说,这里是什么地方,”缠枝环抱手臂,气焰嚣张地插入进来,“由得你们来煽情?”

秦筒本就体力不支,可还是调转身子,像母鸡护鸡崽一样,挡在了牧谨的身前,义正词严道:“你要想伤公子,先过了我这关!”

“好一个忠心的狗奴才!既然你想死,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缠枝目光乍现出狠辣之色。

石头后,窦四季焦急地对慕南椿道:“南椿,怎么办,我们该帮帮他们啊!”

慕南椿低头,在地上刨着什么:“这下面似乎埋了东西,你等会儿,我把它挖出来。”

“哎呀,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挖东西!这可是人命关天啊!”窦四季焦急万分,但见慕南椿仍执着地双手刨土,觉得一时指望不上他了,少不得自己出手,去帮帮他们。

虽说牧谨背叛了他们,可难得有秦筒这么一个赤胆忠心的仆人,愿意为牧谨去死,窦四季觉得不能让这么好的人白白送命。她嘀咕道:“我以前看小说,每次看到一些品行端正的义士为救人而亡,都要叹息好久,如今我亲自来到这里,少不得要帮助他们,扭转局面,让他们不只在道义上获胜。”

慕南椿原本还在刨土的手一顿,回过头,神色复杂地看着窦四季:“也许,有些事情真的不能由你决定。”

窦四季见慕南椿回头看他了:“可我就是要试试,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

慕南椿摇了摇头:“你说话的工夫,秦筒已经死了。”

窦四季心头一惊,转头去看,果然画面变了:牧谨怀里抱着秦筒,秦筒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公子,秦筒以后……再也不能跟随您左右了。”

“这是什么?”牧谨的声音也在颤抖。

秦筒道:“这是我从小就有的胎记,许多算命先生说我这胎记生的不是地方,和我在一块儿的人都没好下场……我一开始用各种手段遮掩过去,公子便没发现……我不是有意要瞒着公子的,是怕公子知道了,也嫌弃我,那样我就真的无家可归了……可是后来,公子当真真心待我,我想把这事告诉公子,可再三犹豫……到了后来,也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开口。没想到,直到今日,才说明真相……”

“你怎么不早说……怎么不早说……我费了这么多心机,在王府里隐忍这些年,为的不过是寻访一个人的下落。我忍受他人对我的不公,忍辱在他人裙下多年,找了多年,却万万没料到原来我要找的人,就在我身边……”他搂紧了秦筒,呜呜哭起来。

“那个……我消化一下,缠枝不是牧谨的弟弟,秦筒才是……这怎么和你给的大纲不一样?”窦四季回头道。

慕南椿从土里挖出什么东西,藏在袖底下,遮住不让窦四季看,他回答得不甚在意:“我说过,大纲被吕平平顺走,她不照着原剧本来,一些地方可能会有所变动,没准这正是歪打正着,挖掘出了隐藏版剧情。”

“如果现在挖出来的是真剧情,那原来的剧本是,缠枝和牧谨他们走了——缠枝要是和吕平平一伙,那牧谨他们不就危险了?”

慕南椿点头:“没准这就是他们后来的结局。”

窦四季心一凉,蓝屏芬想放牧谨他们离开,却万万没料到他们落入了另一个陷阱。她原本还挺自信,相信有了大纲,全书人物那不在她囊中了?但现在,所知并非真知,那问题可就大了。

“什么人?!”缠枝一声呵斥,窦四季心头一惊,下一刻,身前晃出一个人影,“哈,原来这里还有。两个人!”

牧谨回头,见到他们:“王爷,你们怎么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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