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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两个慕南椿

“吟愫，我入宫回来的迟了，这是给你买的礼物，还有这碗面，是我亲手做的。”窦四季把东西推到了吟愫面前。

吟愫神色淡淡，他没有穿窦四季昨日送他的那件绯红色长袍，也没有戴她送他的红宝金簪，窦四季也没多问，心想吟愫大概还是为他们回来迟生气吧。反正能做的她都做了，也尽心尽力，要是吟愫还是如大纲里写的向着吕平平，那也没办法了。

“王爷，”吟愫视线移到了窦四季的头上：“你的头怎么了？”

“啊，是母帝扔了个折子，砸到了，”窦四季下意识地摸下了头，随后“嘶”的一声，“好像擦破皮了。”

慕南椿道：“金疮药放在王爷屋里的柜子上，不如我现在去拿来。”

吟愫眼眸顿时暗了几分，道；“王爷还是先把伤口处理了要紧。”

本来在回府的路上，慕南椿就已经给窦四季处理过伤口了，谁知这会子流了汗，那地方居然又疼了起来。饶是重新敷了药，窦四季犹觉得疼痛没有半点瓦解。窦四季又“嘶”了一声，皱眉推开慕南椿，道：“还是让我自己来吧，本来没多少疼，感觉用了这药后，似乎更疼了，不会过期了吧？”

慕南椿检查了下药瓶：“这里没生产……”声音顿了顿，“我叫人去太医院弄新的来。”又望了望吟愫。

窦四季随口道：“那你去吧，我在这陪寿星多坐会儿。”

慕南椿只得出去。

吟愫不自觉地勾起下唇，道：“吟愫记得很小的时候，吟愫受伤了，阿娘会给吟愫唱一首歌，吟愫听了后就不疼了。王爷，要听听吗？”

这有点像哄小孩子啊。窦四季揉了揉发疼的伤口，道；“那你唱一下吧。”

吟愫清了清嗓子，当真在没有乐器的伴奏下唱了起来，声音清婉缠绵，颇含柔意。他歌声这么一萦绕，仿佛洗退了周身所有的铅华。窦四季不禁看着吟愫发呆，心想要是他没那些小心思，要是生活在现代，有这样好的嗓子，应该也会是一个让很多人喜欢的男孩吧？

“我好像真的不疼了。真神奇。”窦四季欢喜地扬起眉毛，刚要伸手摸头，却被吟愫一把握住：“王爷，等大好了，再碰也不迟。”

窦四季呆呆地点头。

吟愫展颜一笑：“那吟愫去把那碗长寿面吃了。”

窦四季“嗯”了一声，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走去。不一会，慕南椿进来，手里多了个药瓶，道：“我出门时遇上牧谨，他那里有新的，我让人检查过没什么问题，王爷要不先用用？”

窦四季没有多虑，接过瓶子，笑道：“南椿，我刚才听吟愫唱歌了，他唱得可真好听，歌声一跑进耳朵，我就好像醉了一样，到现在都还想听他再唱几遍呢。”

慕南椿不听还好，一听忽的发出冷笑：“越美丽的东西，越可能裹藏着危险。”

窦四季一愣：“你是说，他这歌声有什么问题？”

“没问题，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就好比我有睿智的头脑，再比如吟愫的歌声……他的歌声自然没问题，可你想多听，那就没什么好处了。”

直到从吟愫的屋子离开，窦四季也没能明白慕南椿话里的意思。

但到了夜间，她又被慕南椿拉到了树底下，她小声道：“你大晚上的不睡觉，把我拉这里做什么。”又清脆的“啪”一声，刚停在手臂上的蚊子煽动翅膀逃走了。

“小声些。”慕南椿按下了窦四季要打蚊子的手；“待月西厢下。”

窦四季愣道：“今天晚上会有人爬墙？”

“没错。”

窦四季从袖中掏出一卷纸，摊开，对着月光仔细扫视：“没有啊，上面哪写了爬墙。”

“我突然想起来的，没来得及补充进大纲，吟愫今晚会和吕平平碰面。”

窦四季神色一紧，收起大纲：“你的意思是，他还是选择背叛我吗？为什么！明明我能做的都做了，他喜欢漂亮衣服，我都买给他；他爱花钱，我已经不计较用多少了。怎么他还是想着背叛我？”

“你先冷静一下。有件事，可能你自己都没意识到，你对他的好，在他看来，并不是真心诚意的。打个不恰当的比喻，一些家长只知道给孩子提供物质支持，却缺乏和孩子的陪伴，要知道在孩子的成长过程当中，父母是不该缺席的。你觉得你付出了许多，可有时候，有些付出，本来就不该希求回报。”

“可是，他今天还给我唱歌，明明我和他的关系……”窦四季吸了下鼻子，原来人性这么复杂，当面好好的，背地里还是另一套。

“算了，我们就在这守株待兔，他们有什么动静，也逃不出我们的……大纲。”慕南椿道。

窦四季还想说什么，看到墙上的一个黑影，顿时变了脸色：“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