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群英聚阴馆 功过书汗青(第1页)
七月初六,阴馆城太守府张灯结彩。府门外车马络绎不绝,并州各地有头有脸的官员、将领齐聚于此。门吏高声唱名:“护匈奴中郎将王将军到——!”“雁门郡太守到——!”“雁门郡都尉郝都尉到——!”“代雁门北部都尉、马邑长、高阳亭侯卫府君到——!”每一声唱名,都引来府内一阵骚动。当卫铮的名字响起时,许多官员都伸长脖子向外看去——这位年轻的将军如今已是并州乃至整个北疆最耀眼的新星,谁都想一睹真容。卫铮今日特意换上了朝廷赏赐的绛紫官服,腰悬青绶,头戴进贤冠。虽然年仅二十岁,但连月征战在他脸上刻下了远超年龄的沉稳。他身后跟着关羽、赵云、徐晃、张武等将,个个英武不凡,引得众人侧目。“卫将军!”“卫将军安好!”沿途不断有人行礼问候,卫铮一一还礼,举止从容,不卑不亢。当他步入正堂时,堂中已坐满了人。上首主位坐着王柔、王泽兄弟,左侧是羌渠单于及其子於夫罗、呼厨泉,右侧则是郡都尉郝晟及吕布、张杨等人。“末将卫铮,拜见王将军、王太守。”卫铮躬身行礼。王柔连忙起身,亲自扶起:“鸣远不必多礼!此番大捷,你居功至伟,快入座!”卫铮的位置被安排在王柔下首,与羌渠单于相对。这个安排颇有深意——既显示对他的重视,又暗示汉匈平等的姿态。众人落座后,王柔举杯起身:“诸位,自鲜卑南侵,北疆动荡,百姓流离。幸赖将士用命,血战半月,终破强敌,斩首三万,缴获无数。今日设宴,一为庆功,二为犒劳。请满饮此杯!”“满饮!”堂中众人齐齐举杯,一饮而尽。酒过三巡,王柔示意卫铮讲述战事经过。卫铮起身,从平城守卫战开始,到强阴突袭、马邑被围、夜袭破敌、千里追击,将战事娓娓道来。他语言简练,不夸大,不邀功,重点讲述了各军协同、将士用命之处。讲到平城守卫战时,他特别提及徐晃“守城援绝,犹率众死战”;讲到强阴之战,赞扬关羽“奔袭数战,每战必先”;讲到马邑之围,称赵云“镇守城池,血染征袍而不退”;讲到追击战时,肯定吕布“突入敌阵,直取中军”的勇武。“此外,”卫铮环视堂中,“定襄张杨将军,率五百骑驰援;云中宋宪、魏续将军,临危受命,截击溃兵;雁门郝晟都尉,统筹粮草,确保大军无后顾之忧。还有杜畿、陈觉、裴茂、田丰诸位先生,或运筹帷幄,或安抚百姓,或筹措粮饷,功不可没。”他每说一个名字,被提及的人便起身致意。堂中气氛热烈,人人脸上有光。卫铮最后道:“此战大捷,非一人之功,乃三军将士用命、各郡同心协力之果。铮不敢居功,唯愿北疆从此安宁,百姓安居乐业。”话毕,满堂掌声。王泽抚须笑道:“鸣远过谦了。若无你运筹帷幄,连战连捷,岂有今日之胜?”他转向王柔,“兄长,此战经过,我已命人详细记录,不日便将奏报朝廷,为将士们请功。”王柔点头:“正当如此。”这时,堂下一人起身:“末将代郡太守傅睿之子傅巽,代家父向王太守、卫将军致谢。”众人望去,只见一青年文士,约二十出头,容貌俊伟,气质儒雅。卫铮心中一动——傅巽,这可是三国史上留名的人物,虽然名声不显,但能在乱世中立足,必有过人之处。傅巽拱手道:“此番鲜卑军大举南下,家父本无准备。若非王太守提前通传敌情,代郡将不堪设想。又多亏卫将军又于强阴破敌,诸闻泽一战,鲜卑后勤损毁大半,使得高柳撤围。代郡十万百姓,皆感二位恩德。”王泽摆手笑道:“公悌言重了。同为大汉守臣,守望相助乃分内之事。”傅巽却转向卫铮,深深一揖:“更要多谢卫将军。若无将军在平城、强阴连战连捷,牵制鲜卑主力,代郡恐难保全。家父常言,将军弱冠而建不世之功,真乃国之栋梁。”卫铮连忙还礼:“傅公过誉。守土安民,军人本分而已。”两人对视,傅巽眼中闪过欣赏之色,卫铮则心中暗记——此人可交。宴至中途,王柔祝酒道。“经此一战,朝廷必有封赏。此战之功,当以卫铮为首,羌渠单于次之,本将军必如实奏报朝廷,详叙各位只功。”王柔看向卫铮:“本将军已上奏朝廷,表举卫铮为破鲜卑中郎将,都督幽、并二州军事。”破鲜卑中郎将!堂中一片哗然。羌渠单于眼中闪过异色,随即举杯笑道:“卫将军少年英雄,理当如此!本王敬将军一杯!”卫铮起身,却没有立即谢恩。他沉吟片刻,拱手道:“王将军厚爱,末将感激不尽。此番大捷,乃三军之功,末将不敢贪功。”王柔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卫铮这是要避嫌。破鲜卑中郎将并不常设,也太过扎眼,容易招人嫉恨。,!“那依你之见?”卫铮道:“末将愿仍领雁门北部都尉,驻守北疆。至于封赏……请王将军为阵亡将士请封,为伤残士卒请恤。他们,比末将更需要朝廷的恩典。”堂中寂静无声。许久,王泽长叹一声:“鸣远高义,老夫佩服。”羌渠单于也动容道:“卫将军爱兵如子,真乃仁将。”王柔深深看了卫铮一眼,点头:“好,就依你。但雁门都尉之职,你不可再推辞。”“末将领命。”宴会继续,但气氛已与之前不同。众人看向卫铮的眼神,多了几分真正的敬重——不贪功,不恋权,心系士卒,这样的将领,值得追随。庆功宴持续到深夜。卫铮回到驿馆时,已是子时。他推开房门,却见灯还亮着,赵云、关羽、徐晃等人都在等他。“将军,”赵云递上一碗醒酒汤,“今日宴上,将军为何推辞破鲜卑中郎将之职?那可是……”“树大招风。”卫铮接过汤碗,一饮而尽,“我才二十岁,若骤登高位,必遭人嫉。况且,北疆才刚安定,我需要时间经营根基,而不是急着往上爬。”关羽捋须道:“将军思虑深远。只是……可惜了。”“不可惜。”卫铮摇头,“官职是虚的,兵马是实的。只要平城、强阴、马邑三地的军队掌握在我们手中,只要北疆百姓心向我们,有没有那个官职,又有什么区别?”众将恍然。“另外,”卫铮正色道,“明日我便回马邑。你们也各回防区——云长回强阴,公明回平城,子龙暂留阴馆,协助王将军整训新军。记住,战事虽了,但练兵不可懈怠。北疆的和平,要靠刀剑来守护。”“诺!”第二日清晨,卫铮率亲卫队离开阴馆,返回马邑。消息早已传回,当他的队伍出现在马邑城南十里时,道路两旁已挤满了迎接的百姓。男女老少,箪食壶浆,人人脸上洋溢着笑容。“卫将军回来了!”“将军万胜!”“将军辛苦了!”欢呼声如潮水般涌来。卫铮下马步行,不断向百姓拱手致意。他看到老人眼中的欣慰,妇人眼中的感激,孩童眼中的崇拜——这就是他要守护的。城门处,一道倩影静静伫立。蔡琰一身淡青曲裾,外罩月白披风,发髻简单绾起,只插一支玉簪。她看着卫铮由远及近,看着他与百姓交谈,看着他脸上的风霜与眼中的坚定。四目相对,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卫铮走到她面前,轻声道:“我回来了。”蔡琰微笑,眼中却有泪光闪烁:“回来就好。”她伸出手,卫铮握住。两人的手都很粗糙——他的握惯了刀柄,她的抚惯了琴弦。但此刻紧紧相握,却觉得无比温暖。“回家吧。”蔡琰说。“嗯,回家。”两人并肩入城,身后是欢呼的百姓,是劫后余生的城池,是即将迎来和平的北疆。街道两旁,家家户户门前都摆着清水和柳枝——这是北疆的习俗,迎接凯旋的将士,洗去征尘,拂去血煞。卫铮走过长街,走过欢呼的人群,走过他拼死守护的一切。这一刻,所有的疲惫,所有的牺牲,所有的算计与谋划,都有了意义。马邑的七月,阳光正好。:()魂穿大汉之卫家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