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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 铁骑分袭扰 大汗负箭归(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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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阴城东南四十里,一片缓坡之上。卫铮立马坡顶,望远镜中,鲜卑大军的动向一目了然。正如他所料,檀石槐在得知平城失守后,果然转向西北,直奔强阴而来。“君侯神算。”徐晃在旁叹服,“鲜卑人果然狗急跳墙了。”“不是狗急跳墙,是困兽犹斗。”卫铮放下望远镜,看向身后肃立的诸将,“按原计划,分兵两路。奉先——”吕布策马上前,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末将在!”“你率本部四百骑及李肃、宋宪、魏续、张杨所部,共计一千五百骑,从右侧突袭鲜卑中军。”卫铮沉声道,“记住,你的目标是檀石槐的大纛。不必恋战,不必贪功,只需冲乱他的中军建制,让他首尾不能相顾。”“末将领命!”吕布抱拳,声音铿锵,“定取檀石槐首级来见!”“不。”卫铮摇头,“我要的不是他的首级。”吕布一怔。“我要的,是他活着逃回草原。”卫铮眼中闪过深邃的光,“一个重伤逃回、威望尽失的大汗,比一个战死沙场、成为部落复仇象征的英雄,对我们更有利。”吕布似懂非懂,但还是重重点头:“末将明白!”“子龙、公明。”卫铮转向另外两员大将。“末将在!”赵云、徐晃齐声应道。“你二人随我,率剩下的八百骑,从左侧袭击鲜卑后军。我们的任务更务实——击杀溃兵,收拢战马,抢夺辎重。记住,赶在匈奴人前面,把能拿的战果都拿了。”“诺!”卫铮最后看向杨辅、杨弼:“你二人各率百骑,游弋两翼,随时传递消息,查漏补缺。”“遵命!”安排已毕,卫铮望向北方。地平线上,鲜卑大军的烟尘越来越近。这支曾经不可一世的军队,如今已如受伤的巨兽,虽然依旧庞大,却步履蹒跚。“诸位,”卫铮的声音在风中传开,“此战之后,北疆可安十年。为了这十年太平——”他举起三尖两刃刀,刀锋在阳光下寒光凛冽:“杀!”吕布的复仇午时三刻,鲜卑大军行至一片开阔地。檀石槐心中稍安——这里地势平坦,利于骑兵展开,就算汉军来袭,也能正面迎战。他正欲下令休整片刻,右侧突然传来山崩地裂般的马蹄声。“敌袭——!”示警的号角刚刚吹响,一道黑色的闪电已撕裂鲜卑军的侧翼。吕布一马当先,乌云驹如踏黑云,瞬间冲入敌阵三十丈。方天画戟化作一片死亡的风暴,所过之处血肉横飞。一名鲜卑千夫长试图阻拦,被吕布一戟连人带马劈成两半!“檀石槐!纳命来!”吕布的怒吼如雷霆炸响。他根本不管两侧的敌人,眼睛死死盯着中军那面金狼大纛,笔直冲杀过去。李肃、宋宪、魏续、张杨各率所部紧随其后,如同一柄烧红的利刃切入牛油,鲜卑军的右翼瞬间崩溃。“挡住他!给我挡住他!”檀石槐又惊又怒。数十名王庭亲卫策马迎上,这些都是百里挑一的勇士,人人能开三石弓,马上功夫娴熟。但他们面对的是吕布——这个时代的武力巅峰。画戟横扫,三颗头颅冲天而起。反手一劈,两名亲卫连人带甲被斩为四段。侧身突刺,戟尖穿透一人胸膛,去势不减,又将后面一人捅穿。不过片刻,三十余名亲卫尽数毙命。吕布浑身浴血,如地狱魔神,距檀石槐已不足百步!“放箭!放箭!”柯最嘶声大吼。数百支箭矢如飞蝗般射向吕布。但见吕布画戟舞成一团银光,箭矢撞在上面纷纷折断。偶有几支漏网之鱼射中甲胄,也被精铁铠甲弹开。二百步。一百五十步。百步。檀石槐终于看清了吕布的脸——那张因仇恨而扭曲的脸上,一双眼睛如饿狼般盯着他。这一刻,这位鲜卑大汗感到了久违的恐惧。“护驾!护驾!”又一批亲卫扑上,用血肉之躯组成人墙。吕布画戟翻飞,每一击都带走数条性命,但人墙太厚,他前进的速度终于慢了下来。八十步。檀石槐已能看清画戟上滴落的鲜血。眼前前面的重重阻挡已无法突破,吕布突然勒马,从马鞍旁摘下宝雕弓,三支狼牙箭搭上弓弦。弓如满月,箭似流星。三箭连珠,直取檀石槐!“大汗小心!”两名亲卫奋不顾身扑上,用身体挡住前两箭。第三箭檀石槐拼命侧身,箭矢擦着肋骨射入,半截箭身没入体内!“呃啊——!”檀石槐惨叫一声,伏倒在马背上。“大汗中箭了!”“保护大汗!”鲜卑中军一片大乱。柯最红了眼,亲自率最后三百亲卫冲上,死死缠住吕布。趁着这个空隙,素利护着檀石槐,在亲兵簇拥下向西北方向逃去。吕布欲追,但柯最部的部族如疯虎般死死咬住,周围的鲜卑军也如潮水般涌来。他虽勇武,终究只有一人一骑,渐渐被淹没在人海之中。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将军!不可再深入了!”李肃杀到身侧,急声道。吕布恨恨地看了一眼檀石槐逃走的方向,终于调转马头:“撤!”并州铁骑来如雷霆,去如疾风。等鲜卑军重新集结时,吕布已率军冲出重围,只留下满地尸骸。与此同时,左侧的战斗完全是另一种风格。卫铮、赵云、徐晃三员大将呈品字形突进,不求阵斩大将,专挑溃兵下手。他们的战术简单有效:卫铮居中突破,赵云、徐晃左右包抄,将小股鲜卑军分割开来,再由后续跟进的张武、田虎等人围歼。“抢马!优先抢马!”卫铮一边挥刀砍翻一名鲜卑十夫长,一边大吼。汉军骑兵分工明确:一部分人继续冲杀,一部分人下马收拢无主的战马,还有一部分人捡拾地上完好的兵甲弓矢。这些可都是宝贵的军资,尤其是战马,在边郡比黄金还珍贵。徐晃一斧劈开一辆辎重车的厢板,里面哗啦啦滚出十几袋粮食。他眼睛一亮:“来人!把这些都装上!”“徐司马,那边还有!”有士卒指着不远处。那是鲜卑军的辎重队,大约百余辆大车,守军已被冲散,此刻正乱成一团。卫铮当机立断:“子龙,你率三百骑去拿下辎重!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一把火烧了!”“诺!”赵云领兵而去。徐晃则率部继续清扫战场,将那些受伤倒地的鲜卑伤兵——补刀。这不是残忍,而是战争的需要。这些伤兵若被匈奴人俘虏,会成为他们的奴隶,增强匈奴的实力。若放他们逃回草原,养好伤又会成为敌人。所以,只能杀。战场之上,没有仁慈可言。半个时辰后,匈奴追兵终于赶到。但眼前的一幕让他们傻了眼:战场已被打扫得七七八八,完好的战马被牵走,值钱的辎重被搬空,连箭矢都被捡拾一空。只剩下满地尸骸和少数不值钱的破烂。於夫罗脸色铁青:“汉人……汉人竟然……”“右贤王,我们还追吗?”一名千夫长小心翼翼地问。“追?追什么?”於夫罗怒极反笑,“鲜卑主力早就跑远了,这里只剩些残羹冷炙。传令下去,收兵!”匈奴人悻悻而退。这一夜追击,他们折损了千余人,战果却大半被汉军抢去,心中憋屈可想而知。但面对卫铮的军队,他们又不敢发作——那可是连檀石槐都能打败的狠人。檀石槐伏在马背上,意识已有些模糊。箭伤不算致命,但失血过多,加上连日疲惫,让他几乎虚脱。素利用布条草草为他包扎了伤口,但每一下颠簸都带来钻心的疼痛。“到……到哪儿了?”他虚弱地问。“快到强阴了。”素利低声道,“大汗再坚持一下,只要与围攻强阴的部队汇合……”话音未落,前方突然杀声震天。一支汉军骑兵斜刺里杀出,为首一员大将面如重枣,丹凤眼,卧蚕眉,手中青龙偃月刀在阳光下寒光闪闪。关羽!檀石槐心中一凉。他怎么在这儿?他不是应该在强阴城中守城吗?“檀石槐!关某在此等候多时了!”关羽纵马冲来,身后六百骑兵如影随形。原来,卫铮早在出发前就传信关羽,命他率军出城,在鲜卑北归路上设伏。关羽在强阴憋了数日,早就手痒难耐,此刻见了鲜卑溃兵,如虎入羊群,大刀翻飞,所向披靡。负责断后的弥加部残兵首当其冲。弥加本人见势不妙,拍马就逃,被关羽追上,一刀斩在背上,虽然未死,却也重伤落马,被亲兵拼死救走。檀石槐肝胆俱裂,再也顾不得体面,伏在马背上拼命抽打战马。只要逃过这一劫,只要逃回草原……“贼酋休走!”又一声大喝传来。王猛率二百骑从侧面杀出,他早就盯上了檀石槐,张弓搭箭,一箭射出!这一箭又狠又准,正中檀石槐坐骑后臀。战马惨嘶一声,人立而起,将檀石槐狠狠摔下马来!“大汗!”柯最目眦欲裂,拍马来救。王猛挺枪来战,两人战作一团。柯最虽勇,但连日苦战早已力竭,不过十余回合便被王猛一枪刺中肩头,败退而走。而此刻,檀石槐已被亲兵重新扶上马——换了一匹普通的战马。他回头看了一眼战场,汉军、匈奴军、鲜卑溃兵混战在一起,整个原野成了巨大的屠宰场。逃。必须逃。他不再犹豫,在素利和数十亲兵护卫下,向北方没命地狂奔。身后,关羽、王猛率军追杀,又有吕布、卫铮的部队合围而来,鲜卑溃兵如被收割的麦子般一片片倒下。这场追杀持续了三十里。直到越过长城,进入鲜卑实际控制的草原地带,汉军才终于停止追击。卫铮立马长城隘口,望远镜中,檀石槐的身影已缩成一个小点,最终消失在草原深处。“将军,为何不追了?”张武意犹未尽。“穷寇勿追,归师勿遏。”卫铮缓缓道,“再往北就是鲜卑腹地,地形我们不熟,贸然深入恐遭埋伏。况且——”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檀石槐经此一败,鲜卑十年内再无南侵之力。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夕阳西下,长城内外尸横遍野。这一战,鲜卑六万大军南下,逃回草原的不足万人。十二部大人,战死三人,重伤两人,叛逃一人。檀石槐本人身负箭伤,威望扫地。而汉军这边,伤亡不过两千,缴获战马万余匹,兵甲粮草无数。更重要的是,北疆最大的威胁被彻底重创,至少十年内,边郡百姓可以睡个安稳觉了。卫铮调转马头,望向南方。那里,是平城,是马邑,是无数等待着将士归家的父老乡亲。“传令全军,”他声音平静而坚定,“回师平城。这一仗,我们赢了。”战旗在晚风中猎猎作响。远处,幸存的将士们开始打扫战场,收敛同袍的遗体。有士兵低声唱起了家乡的歌谣,起初只有一两人,渐渐汇成一片。歌声苍凉,在血色残阳中回荡。战争还未结束。但至少今夜,他们可以好好睡一觉了。:()魂穿大汉之卫家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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